“自从孩子落地，要花钱的地方就越来越多。先前咱家下的聘礼，你全贴给你弟了。现在……”
他叹了口气，没往下说，只抬手把桌角歪斜的油灯拨正了些。
“聘礼是你们王家送过来的，我愿意给谁是我的事。”
何秀玉一听这话就不高兴。
“我爹娘就这么一个儿子，大姐二姐都没吭声，我要在这时候闹别扭，往后还怎么回娘家见人？”
她侧过脸，看着窗外刚升起来的月亮，语气缓下来。
“再说，当初你家提亲时，我也没提额外的条件，不也是为着两家好？”
“我不是责怪你，我是说……”
王屹眼神飘向女儿熟睡的小脸。
“将来总得给孩子攒点体己吧？”
他伸手替皎皎拉了拉被角，又把滑落的襁褓带子重新系紧。
“以后上学、置办嫁妆，哪样不要钱？”
“她才三天大，离嫁人十万八千里呢。再说了，你不干活挣钱谁挣？”
何秀玉身子还虚着，但这三天月子里，婆婆伺候得周到，她跟孩子都安稳，心也定了不少。
“娘那人耳根子软，你要哄着说，别老呛她。只要你态度好，她不会不管咱们。”
她抬起手，把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你记得上回咱家猪圈塌了一角，她半夜爬起来，拎着灯笼跟你一块夯泥砖，鞋都湿透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
王屹冷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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