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已经回学校上课上了几天的祝卿安却难得的陷入了焦虑。
她这几天无数次的尝试去连接白伊琳的视角,但白伊琳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就是不出现在她脑海里。
楚芳和张尧对此安慰她,“小祝,你可能只是太累了。再说了,关心则乱,你不要太勉强自己。”
夏苍华则是给出更专业的评价。
“案件牵涉的太久远,加之你在临海市多次动用这个能力,你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于是,在警局人的轮番劝说下,祝卿安这几天都乖乖的在学校上课。
坐在熟悉的教室里,听着同学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假期去哪玩、新出的奶茶好不好喝,祝卿安却发现自己完全听不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那间小出租屋。
是那一幕隐约看到的画面。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台灯,墙上贴满了旧报纸和白永年的照片。
那间屋子在哪?
祝卿安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
台灯是老式的铁皮灯,灯罩上有锈迹,应该是用了许多年了不舍得换。
墙上报纸的日期是什么时候来着?
细细回忆下,祝卿安猛地想起,那些报纸不止有二十年前的旧闻,还有近期的!
最上面一张是三天前的《高辖晚报》!
说明白伊琳还在这座城市里。
而且她住的地方,能很方便买到当地的报纸。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有一个固定的住处。
不是流浪,不是躲藏,而是有一个可以正常收报纸的地方。
祝卿安猛地睁开眼睛。
“安安,你没事吧?”旁边的林薇小声问,“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
祝卿安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她趴在桌上,假装休息,实际上在脑子里拼命回忆那间屋子的更多细节。
墙皮……墙皮是白色的,但有些发黄,角落有霉斑。
这是老房子的特征。
地面……地面是水泥的,没有铺瓷砖。
感觉很像是老式居民楼的一楼或地下室。
灯的位置……台灯放在一张木头桌子上,桌子靠着墙,墙上贴着报纸。
但从台灯照射的角度看,那张桌子应该是屋子靠里的位置。
还有……祝卿安突然又想起一个细节。
在那个画面里,白伊琳背对着镜头站着,看着墙上的照片。
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被台灯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的边缘,有一道缝隙。
不是墙的缝隙,是门缝。
那间屋子是有门的!
而且门在台灯的侧面,所以影子才会被拉长,投影到门的缝隙上。
门缝……
祝卿安猛地坐直身子。
家属楼!
那间屋子的结构,和家属楼的老房子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的老家属楼,每户的户型都差不多——狭长的客厅,水泥地面,白灰墙,门在客厅的一侧,窗户在另一侧。
可那间屋子没有窗户。
那说明什么?
说明那间屋子不是正房,而是——储藏室,或者地下室。
家属楼的一楼,有很多这样的储藏室。
每户一个,几平米大小,放杂物用的。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
祝卿安的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白伊琳住在这样的储藏室里……
那她就在家属院附近!
因为只有老家属区才有这种建筑结构!
她抓起手机,给季朝礼发消息,“朝礼哥,白伊琳可能藏在老家属区附近的储藏室或地下室里。”
“那间屋子没有窗户,墙皮发黄有霉斑,水泥地面,是老房子的特征。”
季朝礼很快回复,“我们守了墓地几天,她没出现。”
“我带人去查,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这天晚上,祝卿安早早的回到宿舍。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意识的深处。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连接现在的白伊琳。
而是让自己想着二十年前的纵火案,慢慢的沉溺进去。
二十年前,六岁的白伊琳,亲眼看着父亲被警察带走。
后来母亲带着她改嫁,寄人篱下,她被继父的孩子欺负,被同学骂“杀人犯的女儿”。
她恨,恨所有人,恨这个世界。
可她只敢报复季朝礼。
祝卿安看见,她用打工的钱给母亲买了金镯子,花钱给继父买了辆车,最后又贷款给继父的孩子付了首付。
原本她一直愿意处于一个血包的位置的。
可她几年前,看到了和祝家人一起出去吃饭的季朝礼。
那时季朝礼还没有获得省厅的荣誉,模样青涩,富有少年气。
他在祝家人身边,跟一家人一样。
没有排挤,没有白眼,没有打压。
白伊琳觉得都是季朝礼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所以她也要毁掉季朝礼珍视的一切。
家属院,沈叔,母亲的墓碑……
还有吗?
祝卿安的意识开始下沉,画面逐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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