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愣了一下。“没有。”
“有。”他的语气很淡,但很笃定,“下巴尖了。”
周稚梨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个袋子。
“那是什么?”
“给你和安安的。”
傅砚礼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像夜空,表带是黑色的皮质,看起来很低调,但很精致。
他把手表拿出来,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戴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碰到她的皮肤时,微微顿了一下。
“你在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他的声音很低,“宋清月被人接走了。”
周稚梨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表,表盘里的指针在慢慢地走,发出极轻,几乎听不到的声响。
“嗯,一个叫赵志成的男人,说是她丈夫,有结婚证,有身份证明,手续齐全。”
“你信吗?”
周稚梨摇了摇头。
“手续可以作假,她几年前就和陆司瑾拉拉扯扯,什么时候结的婚?她在精神病院住了快半年了。这半年里,没有任何人来探望过她。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丈夫,手续齐全,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不是巧合。”
傅砚礼看着她。“你怀疑是谁?”
周稚梨沉默了一会儿。她心里有一个名字,但她不想说出来。
因为她没有证据,说出来也只是猜测。“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的。”
傅砚礼没有再问。他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很细的链子,坠子是一颗星星,小小的,亮亮的。
“这是给安安的。”他说,“销售说这个星星代表希望。我觉得适合他。”
周稚梨看着那颗小小的星星,眼眶有些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买东西了?”
傅砚礼看了她一眼。“我一直会。”
周稚梨笑了。她伸手接过那个盒子,合上盖子,放在茶几上。“明天我带给他。”
“好。”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窗外还在下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院子里的桂花树。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晕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周稚梨靠在傅砚礼肩上,闭上眼睛。
他的肩膀很宽,很稳,像一堵墙。
她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傅砚礼。”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傅砚礼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里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
刀口很长,从食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缝了十几针,像一条蜈蚣趴在掌心里。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伤口旁边的皮肤,很轻,像怕弄疼她。
“会。”他说。
就一个字。
周稚梨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里显得很柔和,下颌线还是绷着,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嘴角。“你笑了。”
“没有。”
“你有的。左边比右边高一点点。”
傅砚礼低下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亮得她的脸都映在里面。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蜻蜓点水。
“梨梨。”
“嗯。”
“以后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周稚梨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沈渡告诉我的。”他的声音很低,“你的手,缝了十几针。如果那把刀再偏一点,你的手指就废了。”
周稚梨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伤口。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就是因为没想那么多,我才担心。”
傅砚礼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受了伤也不说。疼了也不吭声。”
周稚梨的眼眶红了。
“你也是。”
傅砚礼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举起来,在掌心的伤口旁边亲了一下。
嘴唇很暖,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第二天早上,周稚梨去医院看傅斯安。
她把那条项链拿出来,放在他手心里。
傅斯安低头看着那颗小小的星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周稚梨。
“梨梨。”他叫了一声。
“嗯。”
“星星。”他说。
周稚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点了点头,伸出手,把项链从他手心里拿起来,帮他戴上。
小小的星星挂在他胸口,银色的,亮亮的。
“安安,这是爸爸给你的。他说星星代表希望。”
傅斯安低头看着那颗星星,伸出手,碰了碰。
他的手指很小,很瘦,指甲剪得很整齐。
他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把头靠在周稚梨肩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