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看着婆婆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刚才连抱都不敢抱,生怕弄疼了孩子。
婆婆倒好,跟摆弄面团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徐春兰把团团放回小床上,拍拍手。
“这孩子,尿多,随他爸。小时候定平就这样,一天能尿湿七八块尿布,他爹天天洗都洗不及。”
正说着林定平推门进来了,额头上全是汗。
大早上他就被徐春兰支使去买菜顺便去邮局给老家拍电报报喜去了。
这会儿放下东西洗了手,林定平走到小床边,低头看两个孩子。
团团睡着了,圆圆也睡着了。
两个小人儿并排躺着,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林定平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想抱抱。
他的手伸到团团身上,比划了半天,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林定平抬头看着徐春兰有些难为情。
“娘,怎么抱?”
徐春兰示范了一下。
“一手托着头,一手托着屁股,轻轻抱起来就行。”
林定平学着样子,一手托住团团的脑袋,一手托住小屁股,小心翼翼的把孩子端起来。
团团在他怀里动了动,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嘴一撇,像要哭。
林定平整个人都僵住了,胳膊绷得像铁棍,大气都不敢出。
“你别那么紧张,放松点。”
徐春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沈静姝也抿着嘴偷笑。
这男人哪里像是抱孩子啊,那简直像抱地雷一样。
林定平试着放松肩膀,可胳膊还是僵的。
团团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又睡着了。
林定平低头看着那张小脸,那么小,那么软,他两只手就能托住。
他正感动着,忽然觉得手心一热,一股暖流顺着手掌淌下来。
团团尿了。
不偏不倚,正好尿在他手心里。
林定平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又看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团团,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徐春兰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这小子,跟你一个样!当年你爹抱你的时候,你也尿了他一身!”
沈静姝在床上笑的肚子都疼了。
“娘你别总说我小时候!”
林定平黑着脸,把团团递给徐春兰,去洗手。
徐春兰一边换尿布一边笑。
“还不让人说了!”
林定平洗完手回来,站在小床边,看着圆圆。
圆圆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敢抱。
沈静姝看着他,笑了。
“不敢抱了?”
林定平嘴硬。
“谁说不敢?就是怕吵醒她。”
沈静姝忍着笑,没拆穿他。
其实她也不敢抱,孩子太软了,总觉得一使劲就会弄坏。
婆婆抱孩子的时候,她看着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一不小心伤着哪儿。
徐春兰把团团放好,又去看圆圆。
圆圆也尿了。
徐春兰又给她换尿布。
“这孩子好带,不哭不闹的,省心。”
徐春兰笑着说,又看看团团。
“这个就不一样了,能吃能拉还能哭,长大肯定是个有脾气的,肯定随了定平!”
林定平无辜的站在旁边,又躺枪了。
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团团和圆圆并排躺在小床上,一个皱着眉头,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一个嘴角翘着,像在做美梦。
沈静姝靠在床头,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安宁的像一池静水。
……
电报是下午送到村里的。
邮递员骑着绿色的二八大杠,一路按着车铃,叮铃叮铃的穿过村道,惊起路边一群找食的鸡。
车停在林家院门口,邮递员扯着嗓子喊。
“林大壮!电报!京都来的!”
林大壮正在院子里修锄头,听见这一嗓子,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脚上。
他扔下锤子冲到院门口,一把夺过那张电报纸。
电报上就几个字,但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
“已生龙凤胎大小平安,都好勿念。”
林大壮念一遍,笑一下。
念两遍,笑两下。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手开始抖了,电报纸哗哗的响。
他转身冲进堂屋,拉开抽屉,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把电报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然后他站在堂屋中间,愣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冲出院子。
“老李头!老李头!我家定平得了龙凤胎了!一男一女!双胞胎!”
他站在院门口,冲隔壁喊。
老伴不在家,这好消息他也只能和外人嘚瑟了。
林大壮嗓门大的半条村子都能听见。
老李头从屋里探出头来。
“啥?龙凤胎?”
“龙凤胎!我儿媳妇生了,一男一女!”
林大壮的声音又拔高了三度,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
“哎哟!那可大喜啊!”
老李头走出来,拱手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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