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七撤退后的第三天,炎破军来了。
不两千炎狼族精兵列阵在狼族营地外,红底黑纹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炎破军站在队伍最前面,红发如火,一身暗红色的战甲,周身气息炽热得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没有带武器,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这是兽世表示“没有敌意”的手势。
容渊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营地里巡视。他看了一眼传令兵递上来的情报,眉头皱起来。炎破军,S级强者,炎狼族族长,兽神祭上想抓姜念的主力之一。兽皇警告过所有人,他居然还敢来。不是偷袭,是光明正大地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是来抢的,是来谈的。
“让他等着。”容渊收刀,走出营地。
营地外,炎破军站在那里,红发被风吹得往后飘。两千炎狼族精兵列阵在他身后,刀枪如林,但没有一个人拔刀。容渊走到营地门口,没出去,隔着栅栏看着炎破军。“炎族长,来我狼族营地,有何贵干?”
炎破军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我要见白泽血脉。”
容渊没动。“她在闭关,不见外人。”
炎破军往前走了一步。容渊的手按在刀柄上,狼族护卫齐刷刷举起刀盾。炎破军停下,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不是来抢的。我是来求的。”
容渊眯起眼。“求?”
炎破军单膝跪下。
两千炎狼族精兵齐刷刷跪下。容渊愣住了。炎破军,S级强者,炎狼族族长,兽世排名前十的高手,跪在他面前。不是跪他,是跪姜念。
“我儿子炎烈中了血毒。”炎破军的声音在发抖,“只有白泽血脉的血能解。兽神祭上我想抓她,是因为我儿子快死了。我没办法。”他抬头看着容渊,眼眶通红,“银狼王,我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她要什么条件,尽管开。炎狼族倾全族之力,也会做到。”
容渊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的弟弟容晏——如果容晏中了毒,他会怎么做?大概也会跪下求人。他转身。“等着。”
石洞里,姜念正在修炼。血脉纯度卡在82,灵力在经脉中平稳流淌,不急不躁。赤炎蹲在角落,金瞳盯着石壁发呆。白宥今天没来,他说蛟龙族那边有事要处理。临渊靠在洞口的树上,闭着眼,像在睡觉。
容渊走进来的时候,姜念睁开了眼。他很少在白天来石洞,更少在她修炼的时候打扰。出事了。
“炎破军来了。”容渊说。
姜念心头一沉。“来抓我的?”
“不是。”容渊看着她,“来求你的。他儿子中了血毒,只有你的血能解。”
姜念愣住了。炎破军,那个在兽神祭上想抓她的男人,跪在营地外求她。她站起来,走出石洞。赤炎跟在她后面,金瞳里满是警惕。“别去。可能是陷阱。”姜念摇头。“两千人列阵在营地外,不是陷阱。陷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她走到营地门口,看见炎破军跪在地上。红发散落,遮住了脸,肩膀在抖。两千炎狼族精兵跪在他身后,头压得很低,没有一个人抬头。姜念看着这个男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兽神祭上,他站在万人中央,红发飞扬,气势如虹。现在他跪在地上,像一个普通的父亲。
“你要我的血?”姜念问。
炎破军抬头,眼眶通红。“是。我儿子炎烈中了血毒,只有白泽血脉的血能解。求你救他。”
姜念沉默。“血毒是什么?”
“血蝠族的毒。”炎破军说,“他带兵去剿灭血蝠族的一个据点,被咬了。血毒入体,浑身发黑,昏迷不醒。大夫说,七天之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今天第五天。”
姜念想起血蝠族。他们想要她的血续命,炎烈被他们咬中毒。血蝠族的毒,只有白泽血脉的血能解。这是巧合,还是因果?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个父亲跪在她面前,求她救他的儿子。
“你儿子在哪儿?”她问。
炎破军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挥手。“抬上来!”
四个炎狼族战士抬着一副担架走过来。担架上躺着一个少年,十七八岁,和容晏差不多大。他的脸、脖子、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黑的,不是晒黑的黑,是中毒的黑。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
姜念蹲下来,看着他的脸。少年长得很像炎破军,浓眉大眼,但此刻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她咬破指尖,挤出三滴血,滴进他嘴里。血珠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渗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片刻后,炎烈脸上的黑色开始褪去。从额头开始,像墨水滴进清水,黑色慢慢扩散、变淡、消失。露出下面的皮肤,苍白但正常。嘴唇从紫变红,呼吸从微弱变平稳。眉头舒展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炎破军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额头贴着泥土。“白泽血脉的恩,炎狼族记住了。”
姜念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指尖。伤口已经愈合了,白泽血脉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她看向炎破军。“不用记住。带他回去好好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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