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他们住的客栈大堂,姜羡宝发现,除了陆奉宁以外,所有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包括阿猫阿狗。
俩小只仰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了。
姜羡宝忍不住笑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阿猫两手对着手指,奶声奶气地说:“阿姐好厉害!”
“那卦师都给阿姐磕头了!”
贺孟白也说:“想不到姜卦判不发火则已,一发火,就跟那雷霆万钧一样!”
姜羡宝嘴角抽了抽,说:“贺郎君太言重了,我也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而已。”
郝有财满脸欣慰地看着她,几乎要哭了,说:“……我们天命在我阁,如果以前就有这么厉害的门人,怎么会被人拆到七零八落!”
“姜卦判,您就是我们天命在我阁的救星哈!”
那些亲兵也都用格外敬畏的眼神看着她。
之前他们对她有敬,但是没有畏。
因为他们这些边军,最是慕强。
比如陆奉宁,他们能成为他的亲兵,一个个都特别骄傲,甚至比跟着沈凌霄的那些亲兵,在军营里,还要扬眉吐气。
哪怕沈凌霄的官职更高,但是谁都知道,陆奉宁,才是落日关边军的最强者!
所以当他们接到这次任务,要跟着陆奉宁回京述职,并且保护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第六境入境卦师的时候,他们对姜羡宝,是不怎么在意的。
毕竟卦师什么的,能打吗?!
但是一路行来,这卦师不仅能打,还能逞官威呢!
他们的眼神变得火辣辣的,不加掩饰的崇拜之意溢于言表。
姜羡宝心情复杂。
这一次,她第一次在人前展现所谓的“官威”,一个个就被震住了。
潜意识里,她其实还是觉得,他们都是平等的,至少在人格上、在律法上。
可今天的事儿,让她再一次,对“等级分明”四个字,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啊……
陆奉宁走过来,说:“都回去养着吧。”
“今日客栈出事,外面又下着雨,不好出去。”
“如果明天雨歇,大家再启程吧。”
“我要出去见一位朋友,你们注意姜卦判那边的安全。”
他那二十名亲兵立即轰然应诺,四下回房。
姜羡宝也带着阿猫阿狗,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贺孟白和郝有财跟了过来,站在门口看着姜羡宝,依依不舍地说:“姜卦判,我们能不能去你房间坐坐?”
“有些问题想请教请教……”
姜羡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这俩戏精很是不以为然。
要是平日,她也无所谓,大白天的,进来说说话怎么了。
可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案子,这俩又对她是“另眼相看”的时候,姜羡宝不想听他们变着法子的讨好。
拍马屁的样子,不看也罢。
她不想他们去她房间,就想了个法子。
先对贺孟白说:“贺郎君,你能不能帮我去阳丹县县令那边打听一下,这个死者崔姓学子的家世来历?”
贺孟白连连点头:“这个可以有!我马上就去!”
说着,他兴冲冲跑了出去。
姜羡宝又对郝有财说:“郝道长,能不能帮我去跟那位阳丹县的卦师说说话,看看他对那位崔姓学子,了解多少?”
郝有财不解地问:“我是可以去,但是,你不是让贺郎君去问县令了吗?”
姜羡宝不动声色地说:“卦师了解的东西,跟县令了解的不一样。”
“我希望郝道长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消息。”
郝有财懂了,一拍大腿说:“我早上还给那位崔姓学子望过气……”
“他明明是红中带金的气运,不应该遭此横祸的!”
姜羡宝有些意外,说:“郝道长原来给他们望过气?”
“您是都望过,还是只望了一人?”
郝有财桀桀笑道:“当然只望了前三名,后面那些歪瓜裂枣,有什么可望的?!”
“浪费我的卦力!”
姜羡宝默了默,说:“那另外两名的气运呢?”
郝有财突然有些怔忡的样子,说:“说来也怪,那个第三名,是青中带白,算是普普通通。”
“最怪的,是第二名!”
“他的气运,不仅青中带红,而且红里还带点金!”
“只是在这青、红、金三色里,又有一层隐隐的灰黑之气!”
“我望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气运!”
姜羡宝豁然开朗!
她刚才看见的,果然是望气术的气!
也或者叫炁!
不同的炁,有不同的颜色,和不同的象征意义!
将那本《天命望气术》的记述,和郝有财的话对应,姜羡宝已经完全明白。
刚才那道雷,让她不仅能够望气,而且,和郝有财望气的结果,一般无二!
姜羡宝心情激荡,差点不能自已。
她忙低下头,说:“郝道长不如进来坐坐,好好跟我说说望气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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