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嬷嬷,你说的是承礼的娘?如今的齐国公夫人,是承礼的妻子。”沈老夫人死死盯着佩嬷嬷。
佩嬷嬷一愣,她被送去庄子上二十年,不知外头事,齐国公世子是齐国公了?那.....
反应过来,她忙道:“是齐国公老夫人!是齐国公老夫人!”
沈老夫人身形一晃,大为震惊。
再看韩静姝也是身子摇摇欲坠,不敢置信。
怎么会呢?
静姝同承礼十岁就定下了亲事,当年的齐国公夫人如今的齐国公老夫人是承礼的亲娘,静姝未来的婆母,就说没有这桩婚事,她也是静姝的亲表舅母,她怎么会害静姝?
可这个当下,佩嬷嬷不可能会胡乱攀咬人。
沈老夫人脑子一片混乱,心绪起伏不定。
她想起来了,佩嬷嬷世代都是沈家的家生子,佩嬷嬷的姑姑.....就是姑母身边的朱嬷嬷,后来姑母逝世,姑母身边的人自然会去表兄身边伺候。
翟氏....翟氏...竟然这般胆大包天,连伺候自己婆母的老人都敢拿来威胁么?
可是为什么呢?
静姝和承礼两小无猜,长辈们也是乐见其成,这桩婚事,当时虽是由姑母做主定下的,可翟氏明明也是欢喜的。
她记得,静姝每每去了齐国公府回来,都会同她说齐国公府里发生的事,今儿表舅母又送了她什么和什么——
难道,这些都是装出来的?
翟氏不满意静姝做她的儿媳妇,可又不敢违逆婆母和丈夫,所以对静姝痛下杀手,想要毁了这门亲事,绝了静姝嫁给承礼的机会?
是了,当年静姝的‘尸首’被找到,静姝同承礼的婚事,自然而然的就不成了。
可是!
沈老夫人一个激灵。
她可没忘了,那尸首是假的,静姝是被人掳出了京城!
而掳她的人嘴里说的是要拿静姝做人质威胁她爹勇毅侯的!
所以,这里边肯定有反贼余孽的事!
别人,也用不着威胁她爹做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老夫人糊涂极了。
她想起来,当年找到静姝‘尸首’的就是承礼,这....会不会有什么干系呢?
事已至此,她一定要弄个清清楚楚!
“押上佩嬷嬷,咱们去齐国公府!”
苏春玫是死了,但幸好,翟氏还活得好好的呢!
——
“国公爷,不好了,沈老夫人和四姑娘带着一群人来了!门房说要先禀报,沈老夫人身边的护卫直接把门房给踹飞了,眼下,沈老夫人都快走到花园了,瞧样子,是要往老夫人的荣寿堂去!”谢荣慌慌张张的冲进来禀报。
一大堆话,齐国公精准的听清了四姑娘三个字。
谢荣跟了他多年,他嘴里的四姑娘.....只能是她。
她来了?
齐国公唰得一下起了身,脚步匆匆往外头去了。
在荣寿堂外头,双方碰了个正着。
齐国公的视线直直落在韩静姝身上。
韩静姝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
就是这一眼,一抹惊喜爬上了齐国公的脸颊。
“静姝.....你恢复记忆了是吗?你记起我了是吗?”
韩静姝撇开脸。
沈老夫人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贵府老夫人可在?我有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需得当面与她对质!”
二十年前的旧事.......
齐国公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来势汹汹,他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佩嬷嬷,疑惑极了。
为何要跟他母亲对质?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色发白。
“还请齐国公让开!”
沈老夫人可顾不上在乎他的心情,她的心情,又有谁来在乎?
承礼为了静姝守孝三年不肯另娶,如此深情,从前她是多有感慨。
可,翟氏真的害了静姝的话,承礼也不值得原谅!
当初,可是承礼苦苦哀求一定要娶静姝不可的!
她的静姝,又不是非得嫁他不可!
亏她之前还一直在想,若是静姝没出事,嫁给了承礼,一定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呵!眼下看来,这桩婚事,就是害了静姝的根源!
见齐国公愣着不动,沈老夫人直接伸手扒拉开了他,大步进了荣寿堂。
荣寿堂里,齐国公老夫人早就得了消息迎了出来。
“早知表妹回京,只是我身子骨不好,又在吃斋念佛一向都不出门,竟是还不曾见过表妹,表妹今儿这般气汹汹的来,是出什么事了?”
齐国公老夫人一身素衫,装扮得格外素净,被丫鬟扶着就站在廊下,脸色虚白,确实看得出来身子骨不好。
“母亲。”齐国公连忙上前,扶住了她,似是生怕她被风吹倒。
“表嫂既是身子骨不好,怎么还吃斋呢?这人不吃肉荤,身子如何能好?表嫂宁愿身子不好,也定要吃斋念佛,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念佛于心难安?”沈老夫人走上前,迎上翟氏的目光。
翟氏瞳孔微缩,脸上浮起淡淡的忧伤,“你表兄英年早逝,留我孤寡半生,吃斋念佛,不过有个事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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