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舰队的所有主炮，各自瞄准了阿尔法划定的目标，充能的光芒把整片漆黑的星域照得如同白昼。
数百道粒子炮同时落下，归墟所有建筑的金属外壳从外到里，逐步融化。
合金熔浆顺着建筑缝隙往下淌，连深埋在地下几十米的地基，都在高温里被烧成了透明的玻璃体。
文殊兰了若指掌的航站楼、T区监狱等……
不到十分钟，这座横跨了半个世纪、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罪恶之地，彻底被白色的雾气所覆盖。
阿尔法把最后一段基地毁灭的画面同步到全联盟直播里，公共频道里没有欢呼，只有无数人在刷同一句话——“回家！”
萧霆站在旗舰的舷窗边，看着远处慢慢消散的火光，指尖蹭过肩上还带着温度的肩章。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联盟的舰队已经调转航向，下一个藏在深空里的罪恶据点，正在导航系统里亮着红色的标记。
指挥舱的舷窗外还飘着归墟星系白色的雾霭，刚刚清缴完据点的余烬在星空中拖出细碎的光尘，舰队引擎的低频震颤顺着甲板传到每个人的靴底。
只有曾翠女士还在地反复地观看着直播画面，指尖在光脑屏幕上反复划拉的轨迹，刚好圈出了死亡名单的空白栏和归墟雾气的复原动态帧。
曾翠女士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眼底全是锐利冷静。
良久，曾翠女士才把萧霆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发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我没有在死亡名单上找到文碧灵、冯巧巧的名字，也没有找到和“蝴蝶夫人”相匹配的名称。
第二，小兰兰曾经说过，归墟雾气拥有主动的‘修复功能’。
我观察了一下，的确如此。
虽然很缓慢，但我们刚刚摧毁的那些建筑，正在悄悄地复原。
不仅如此，它甚至还在修补空间裂缝，或者说，它在掩盖某种人为制造的空间创伤。
“蝴蝶夫人”很可能就是利用这种修复机制，将自己隐藏在空间结构的‘愈合点’上，从而规避常规探测，逃跑了。”
萧霆瞳孔微缩地瞬间，手指快速地舞动，调出归墟深层结构图时，光脑的冷蓝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几处空间曲率平滑带被标成了刺目的猩红。
“咱们现在回去，杀他个回马枪？”
曾翠女士关闭投影，目光锐利如刀。
“不！不急！
谁都不知道归墟那层雾气是怎么形成的，又有哪些作用，我们不能冒险。
与其强攻，不如切断“蝴蝶夫人”与外界的联结，把她锁在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
一旦失去联结和支撑，“蝴蝶夫人”迟早会崩溃。
到时候，她连同她完美伪装的真实坐标，就会一起暴露出来。”
萧霆摸了摸下巴，笑了。
“还得是你！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围而不攻，守株待兔”这种省时省力、能最大限度降低伤亡率的法子。”
萧霆话音刚落，指挥舱的战术警报突然跳了两下。
不是敌袭，是外围巡逻舰传回的最新影像。
原本被轰成碎块的各种建筑，此刻已经重新长出了半透明的合金骨架，白色的归墟雾气顺着骨架的纹路缓缓流淌，像某种活物的血管，诡异得让人寒毛直竖。
曾翠指尖在光脑上轻点，把那几处猩红的空间曲率平滑带同步到全舰队的作战终端上，屏幕上立刻弹出密密麻麻的链路节点图，像一张铺在深空里的巨网。
“不是守株待兔，是针对归墟的、所有形式能量的全面封锁！”
她看着星图，冷笑道：“不管归墟的雾气是靠什么原理形成的“自愈”，但它总归是要消耗能量的。
我们只要把归墟的能量来源掐断，“蝴蝶夫人”藏的那个愈合点，就成了一个密封盒子。
让阿尔法盯着这几个点，只要她敢探出头……”
萧霆秒懂。
他立刻转身拍向指挥台的通讯键，声线透过全舰队的广播传了出去。
“猛虎团沿坐标布设引力锚，后勤组把所有闲置的能量屏蔽场全部拉满，亲卫队全员登舰待命。
不许开主炮轰，不许贸然突入，谁要是碰了归墟雾气的能量循环链，我拿他的军饷赔新的探测仪。”
指挥舱外的引擎轰鸣瞬间密集起来，一艘艘战舰调整阵型，像一圈缓缓收拢的铁环，把那片飘着白色雾气的深空区域牢牢圈在中心。
曾翠盯着光脑上不断跳动的能量数值，指尖在“愈合点模拟”的程序上轻轻敲了一下。
屏幕里，被封死的空间开始微微震颤，原本平滑的曲率带上，慢慢渗出来几缕极淡的、不属于雾气的银色信号。
萧霆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
“她开始慌了。”
曾翠却没接话，只是把记录归墟雾气特性的加密日志调了出来，拖进正在运行的监测程序里。
屏幕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倒计时数字，正一秒一秒地往72小时的终点跳。
就在这时，最外围的一艘巡逻舰突然发来紧急通讯。
“报告元帅！
我们在归墟星系边缘，抓到了一艘试图闯卡的小型货运星舰，舰上没有任何货物，全是……装满高纯度能量石的密封舱。”
萧霆的目光瞬间从倒计时数字上移开，落在巡逻舰传回的实时画面上。
那艘灰扑扑的货运星舰外壳连编号都磨没了，只有舷侧一道极淡的黑色雄鹰徽章，无声的说明着它的身份。
阿尔法指尖在光脑上一划，直接把货运星舰的能量扫描数据同步到了主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红色峰值跳出来，比常规军用级能量石的纯度高出整整三倍，连萧霆私人星舰上的备用能源都没这么奢侈的配置。
“不是普通走私货。”
曾翠女士的指尖，重重的点在其中一个密封舱的采样光谱上。
“这是归墟雾气能直接吸收的‘活性能量石’，属于帝国“特产”，比联盟所有的能量石样本纯度都高。
这是专门给她送补给的特派星舰。
帝国都自顾不暇了，还要支援“蝴蝶夫人”。
看来，他们的联系比我们想象中更紧密。”
曾翠女士的想法和萧霆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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