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英俊看着他，两条侧枝绕到身前打了个结，学着人类的样子抱起了手臂。
“你真奇怪，我一直都在线啊。”
“嗯？”陈局看不懂，一脸茫然地望向严闻昭，“这小东西摆这个动作是啥意思啊？”
“咳……”严闻昭咳嗽了一声，委婉地提醒，“陈局，英俊一直都在线，但它说的话咱们是听不见的，只有池夏才能听见。您得让池夏给您转述。”
陈局愣了愣，随后“哦”了一声，有些尴尬：“这样啊……那小夏快转述吧，英俊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池夏抬头看着陈局，一本正经：“英俊说，花容绣在出事之前，曾开门拿过一个外卖。”
“啪！”
长桌对面的孙向东用力拍了下桌子：“那外卖肯定是凶手送的！吴新羽在被杀之前也开门拿了个外卖，结果刚把外卖的包装袋拆开，人就晕了过去。”
“对。”池夏点头，“花容绣也是这样被杀的。当晚，花容绣跟她的老公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吵完没多久，凶手就敲响了花容绣的房门，假借送外卖的理由想骗花容绣开门。”
“但一开始，花容绣是没打算开的，因为她从来不点外卖，可凶手却一直站在门外，非说那个外卖是她的。她被凶手蒙蔽，以为那个外卖是她老公点给她赔礼道歉的，于是她就把门给打开了。”
“然后呢？”严闻昭问。
池夏：“门开以后，凶手就递给花容绣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花容绣接过以后便想关门，可凶手却说，盒子里的东西是贵重物品，需要花容绣拆开检查，确定东西没有问题，他才能点送达。”
“花容绣不懂这些，怕影响凶手的工作，就听话的立马把盒子拆开，结果盒子刚打开，里面就冒出来一团白烟，花容绣吸了几口，人就站不住了。”
后面发生的事，就不用池夏再说了。
整个专案组都知道。
“唉……”一旁的邢小梅叹了口气，“这花容绣真是可怜。都快五十了，还独自一人跑到临洲来打工，老公不关心她，儿子也不搭理她。她以为那是她老公点给她的外卖，欢欢喜喜的把门打开，结果……”
“她也是傻，那个男人什么德性她还不知道吗？都背着她在外面有小家了，她还天真地以为他会给她点外卖。”
“……啊？”听见这话，池夏有些震惊，“花容绣的老公，出轨了啊？”
“早出轨了！”王小宝接过她的话，“听她老公的工友说，那小三生的孩子都快六岁了！我们给她老公打电话，通知他来临洲认领尸体，他还不信，说花容绣最好是真的死了。”
“这也太过分了！”池夏的拳头硬了。
邢小梅见她一脸气愤，自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他老公是不信我们，还是说真的盼着花容绣死，我们给他打了一天的电话，就第一通他接了，后面他都不接。”
“没办法，我们只能通知工地负责人，让负责人向他转达花容绣的死讯。听说，他已经买票了，明天就能到临洲。”
“他最好明天真的能到！”虽然池夏和花容绣不熟，但她看得出来，花容绣是个很老实很顾家的女人。如今身死异乡，唯一能依靠的老公却连给她收尸都不愿意。
贱男人！
“正好我冰箱有不少烂菜叶和臭鸡蛋，他明天要是敢晚来一秒，我就把臭鸡蛋砸他脑袋上……”
“不行！”严闻昭不允许，“池夏，你现在可是专案组的成员，算是半个公职人员，不可以对受害者家属做这种事。”
“……”池夏瞪着严闻昭，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好嘛。”
严闻昭看着她，嘴角微微往上扬：“回归正题。”
她板着张脸，肉眼可见的很不高兴：“那你接着问。”
严闻昭：“小英俊，凶手杀害花容绣的时候整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他的情绪是平静？愤怒？还是高兴？”
池英俊认真想了想：“是愤怒！他拿着一把大菜刀，每一刀都砍得特别狠，像是跟花大姐有仇一样，血都溅到我叶子上了！”
池夏将它的回答完整转述。
“又是愤怒……”严闻昭眉头紧拧，“可花容绣是年后才来临洲的，平时除了上班，她基本都不出门，在临洲也没几个认识的人，凶手怎么会这么恨她呢？”
“难道……凶手又是帮人报仇？”
“那这次是帮谁呢？”姜淮想不明白，“我们走访了花容绣的工友，她的工友都说，她平时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没跟任何人闹过矛盾，更没跟人结过仇。”
“……”
没人接话。
凶手留下的信息太少了，他们猜都没地方猜。
陈局敲了敲桌子：“这个问题先留着，下一个。”
邢小梅：“英俊啊，凶手在杀完人以后，有没有对着尸体做过什么奇怪的动作？”
池夏看着池英俊，及时转述它的回答。
“有，它说凶手在离开之前，曾跪在花容绣的肠子前，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它没听清凶手都念了什么，只隐约听见凶手说了‘圣主’两个字。”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严闻昭冲姜淮使了个眼色，姜淮立马往会议室的大屏上传了几张照片。
池夏抬起头。
照片是在KTV的包厢里拍的，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个大写的“M”。
第一张的“M”在桌角上，是用刀刻出来的。
第二张的“M”在地板上，是一个银制的小吊坠。
第三张的“M”写在纸上，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希望小言的病快点好”。
“小言……”池夏琢磨着这个名字，“难道是谭许言？他不是有白化病吗？”
王小宝：“可白化病是基因缺陷病，治不好的。”
“哼……”孙向东冷笑一声，“他都信这个了，你还指望他知道什么是基因缺陷病吗？严队，我的意思是，明天再把谭许言传过来询问一次。”
严闻昭点了头：“行，你联系他吧。”
“小宝，你去调查一下谭许言的社会关系，看他近日有没有跟谁结过仇，又跟谁走得特别近。”
王小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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