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儿紧紧拽着许墨墨的手,从人缝里使劲挤了进去。一看见自家奶奶正疯了一样打她娘,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着冲过去抱住高大娘的腿:“奶奶!奶奶!你别打我娘!求求你了……”
“你个赔钱货!谁是你奶奶?”高大娘低头瞪着她,眼睛红得要吃人,“你爹还不知道是谁呢!老娘才不是你奶奶!”说着抬起巴掌,照着草儿的小脸就要扇下去。
可那巴掌刚举到半空,就被一只手稳稳攥住了手腕。高大娘一愣,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正对上许墨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你……你想护着这不要脸的娼货?”高大娘梗着脖子,声音却虚了半分。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瞧见许墨墨,倒是纷纷换上了笑脸,七嘴八舌地打招呼:“许墨墨同志来了?”“大仙,您来了……”
许墨墨没搭理那些客套话,冷冷松开高大娘的手腕,转过身,两步走到胡秀红面前,伸手挡在她身前,抓住胡秀红的胳膊。
两位嫂子对了个眼神,讪讪地松了手。许墨墨把胡秀红从地上拉起来,低着头替她把扯歪的衣襟拢好,又用手背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和灰土。
胡秀红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许墨墨,把脸埋在她肩上,呜咽着哭出了声,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许墨墨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松开她,转过身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眼神不算凌厉,但凡是对上她双眸的人,下意识地都感觉莫名的心虚,现场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胡秀红和程大勇的事,我知道。男未婚,女离异,算哪门子搞破鞋?只不过胡秀红刚离了婚,面子上抹不开,没好意思跟大伙儿明说罢了。”
“他俩本来就是正姻,这件事也是我促成的。”
高大娘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指着许墨墨的鼻子嚷道:“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俩是一伙儿的!全村就数你跟她走得最近!你想替她袒护?许墨墨是不是?你真想跟我老高家作对?”
她话音一落,旁边几个高家的男人女人立刻围拢过来,一个个横眉竖眼、撸胳膊挽袖子,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高大娘站在最前头,双手叉腰,满脸横肉都绷紧了,瞪着许墨墨,声音又拔高了几度:“看在你是大仙的份上,今儿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可你最好识相点,别多管闲事!要不然——”她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
许墨墨淡淡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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