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许诺,褚怀珠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在对方不解的目光里,褚怀珠拿来颜若蘅的佩剑。
被吓坏的弟子早去搬了救兵,此时三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出现在了大厅中央,是执律堂的长老。
“妖女,你处处为难我们天枢城,究竟意欲何为?”
褚怀珠稍微辨认了一下,没有感知到上次狭路相逢的寒霜剑主。那人不在眼前这三者之中。
褚怀珠冷哼道:“我对为难你们毫无兴趣,现在是要你们验看这柄剑上的痕迹,再对比这条鞭子上的血迹。”
说着把从褚怀璧手里夺过的鞭子拿了出来。
望着那三个老家伙困惑的脸,褚怀珠只想翻白眼:这就是仙门修者的水平吗?
“凶兽不会独自生存,它的周围一定有相生的低阶兽类。从秘境门口杀到深处,沿途也一定会与其他低阶兽类搏斗。”
颜若蘅脸色一白,完美的脸上似乎多了裂缝。
“就看他们两人的武器上谁沾了那些小兽的血液和灵魂残渣,就知道谁是先入内者。”
那三个老者面面相觑,都被这一番论述惊到。
倒不是她说得多高深,只是看褚怀珠一路暴力闯山,觉得她没脑子呢。
颜若蘅不顾责罚,站起来道:“可是,褚怀璧灵力很强,他可以不用武器便击退所有邪魔,他的武器上未必沾有你说的那些杂物。”
褚怀珠丝毫不慌:“如果是这样,他当先开路,你是尾随的,那么你的兵器上不会沾染任何低阶魔兽的痕迹,你敢验看吗?”
一下子把颜若蘅噎在当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一回来就被师叔发来受罚,兵器上的痕迹还没有处理。
她以为半路杀出的褚怀珠是个莽撞大姐而已,没想到她能这样切中要害!
“看若蘅仙子这个反应,也不用再验了吧?你们三位说呢?”
褚怀珠其实还挺担心他们把黑说成白故意作弊,这下好了。
长老仍然留了一线:“颜师侄,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之前的指证可有误会?”
颜若蘅看看褚怀珠,心中念头飞转。
她向距离最近的长老传音入密:“长老亲见那秘境里的宝物之厉害,怎么能任其落入天枢城之外呢?弟子只是为了宗门利益而已。”
褚怀珠只看到一名长老脸色微变,目光看过来,又躲避。
长老知道褚怀珠来时做了什么。
那能炸塌山壁的力量只是凶兽身上一小块鳞片,放在正邪难明的万仙盟,太危险。
在褚怀珠听不到的意识空间里,长老叹气:“不行,此事必须要请示首座。”
颜若蘅脸色大变:“掌律师叔不会通融的。这种时候,若出了流言,整个宗门都蒙羞!”
意识的交流只在转瞬之间。
褚怀珠感觉到周围有种莫名的气氛,却不知道在发生什么,忍不住攥紧了长鞭。
只见那名长老合上眼睛,意念与另两人相交。
随后,他们盯着褚怀珠道:“罢了,是为宗门不得已而为之。”
忽然咔嚓一声,没有人动,门栓却自动上了锁。
咒文凝结成一条条锁链,缠绕在门闩上。
被关在里面了?
褚怀珠笑笑:“你们不会想灭口吧?不知道我刚刚炸了你们半边悬崖吗?”
三个长老不声不响,各自站在她一角,手中结印。
霎时,褚怀珠脚下浮现出一个金色的三角法阵,一条条铁链般的光束扣住了她的四肢。
“你擅闯天枢城,侮辱执律堂,已经可以视作入侵!管你有什么证据,打死便是!”
“这是束缚最强凶犯的法阵,哪怕你散功自灭,力量也只会被束缚在这里。”
最强凶犯?
这种阵法用在伸冤的人身上?
褚怀珠咬紧牙关,努力扭动手臂,想要挣脱那一条条锁链般的咒语。
可是丝毫不能撼动,反而肌肤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压住一样,疼痛入骨。
想要调动自己乾坤袋里弟弟给的法宝,却像所有联系都被切断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看着几乎要被锁链扯到跪下的褚怀珠,颜若蘅悄悄从长老背后走出,脸上浮现着释然的冷笑。
终于可以让她消失了。
有血缘关系又怎样?褚怀璧心里最独特的那个位置上的人,只能是自己。
“你们就只有这种本事吗?”
几乎要被重压压弯膝盖的褚怀珠竟然还能笑,笑意里有种视死如归的疯狂。
忽然自她的身体里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紫黑色气息。
那种气息像丝线一样爬满她全身,甚至脸庞上都生出紫黑的纹路,明丽的容颜多了一层妖异。
气息缠上锁链般的咒语,将原本灿烂清正的金光染成灰败的暗色。
“魔,魔气?你的身上为什么能散发出魔气?”
“凡人之躯,怎么可能承受这种魔气,人早就非死即疯,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回事?只是要给我弟恢复名誉罢了。”
褚怀珠冷笑着,忽然暴喝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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