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美艳女魔好奇地盯着褚怀珠递来的纸,还有塞到自己手里光华流转的美丽宝珠。
褚怀珠摇头:“别问是什么,帮我完成就是。”
她特意来到浮空岛,上次和蚀月会面的地方,果然又找到了她。
天枢城那边颜若蘅几次行动失败,魔世一定会派人出来打探,褚怀珠就赌这位魔族朋友会借机外出。
蚀月注视着绘制着阵法的纸张,迟疑道:“以魔族力量代替灵力,倒是可行,阵法我也看得懂。不过你知道后果吧?”
褚怀珠平静地盘膝坐下,只说道:“开始吧。”
蚀月笑了一声:“我本来就觉得当魔族比当人族更适合你!如果你不怕被魔气侵蚀得更深,我乐见其成!”
怕什么,被魔气侵染,后果不过是不能适应人间的环境,必须离开而已。
只要弟弟无事,她没什么留恋的。
眼前一闪而过奶包子的笑脸和她爹的身影。
褚怀珠用力摇头。
不属于自己的,就更要放下了。
“动手!”
她说完,顿时四周空气变得冰冷粘稠,好像空间落入深海,又被无形的力量拖慢时间流逝的速度。
褚怀珠从视线余光里看到地面上凭空浮现繁复的纹路,一个庞大的阵法在慢慢成型。
阵眼处的蜃珠光华盛放,流光溢彩的色泽有如幻梦不可描摹。
她闭上眼,感觉脑海一片清明,又有种麻酥酥的感觉,好像大脑中有些细细的丝线被勾连起来。
很多陌生又熟悉的片段浮现:
一个宁静美丽的小村庄,一些絮絮叨叨的邻里,一个鬼灵精的孩子,一个总是被折腾得满脸无奈的平凡男子。
褚怀珠还未理解这一切,已经感觉脸颊湿润一片。
耳边传来魔族好奇又惊喜的声音:“小珠珠,这就是人类的哭泣吗?”
褚怀珠忍着大脑的不适感:“闭嘴,继续。”
阵法继续运转。
褚怀珠看到了久别的弟弟,突兀现世并对着弟弟穷追不舍的魔世,以及她在魔域里与魔君的狭路相逢……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褚怀珠捂着快要胀开的脑袋,用力呼吸冷空气,逼迫自己冷静。
且慢!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碎片,那就是奶包子!
剑尊宫里的小娃娃,和奶包子一模一样!
不,那就是她可可爱爱的小闺女啊!
褚怀珠揪住心口,觉得太对不起她了。
她喊娘亲自己也不理,她撒娇自己还刻意忽略。她当的这是哪门子娘亲啊!
太荒诞了!
可由不得她不信。
更不用说了,承钧就是天杀的柳振衣!
他就看着自己像小丑一样,天天吃自己的醋?!
他听着自己说让他善待前妻时,肯定觉得很好笑吧!
褚怀珠扶着额头站起,好像新增的记忆压得她喘不过气,又像遭逢了什么刺激。
蚀月看得出阵法的功用,笑道:“怎么?找回了深仇大恨的记忆?”
“可不是!我有帐要算!”褚怀珠说完,却差点摔倒。
蚀月扶住她,好意劝说:“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在人间太久哦。”
褚怀珠挥挥手示意她知道。
玉虚宫里,承钧剑尊浑然不知大难临头,只是扫视一眼屋子,问玩耍中的孩子:“娘亲呢?”
奶包子在一堆玩家中间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闻声茫然抬头,举起机关偃甲:“娘亲送了玩具!娘亲好!”
剑尊几乎气绝。
用玩具吸引孩子注意力,自己跑了是吧?
他屋里屋外检查一遍:令牌她没带,剑阵的底本没有动过,褚怀璧也还在柴房关着。
她能去哪儿?
忽然听到弟子来报,说有马车在天枢城外坠毁了。
承钧皱眉扶额。
天枢城几乎人人会御剑,不会的可能就是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媳妇。
他吩咐天枢城的人不要管此事,他亲自过问。
到了事发地,果然见到褚怀珠从摔破的马车中间爬出。
天枢城清气太盛,她体内过剩的魔气自动运行抵御,她没能控制住,导致魔气爆发。
“褚姑娘,你可有受……”
“受伤”二字还没有说完,剑尊已经被一个绊子按倒在地。
“什么褚姑娘?你还叫我这个?你演戏演上瘾了?”
剑尊被按在积雪中,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
承钧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褚怀珠,像是感觉不到被摔的疼痛。
他只看着媳妇,娇艳的脸庞带着嗔怒,像雪地里盛放的牡丹。
媳妇发怒也挺迷人。
他看得入神,但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想起来了?你认得我了?”
他连忙检查褚怀珠的脉搏:“你的伤又没好,急于恢复有害无益!”
不过从脉象上看,褚怀珠只是因劳累而虚弱,并没有受伤。
他才松口气,就被媳妇死死按在雪地里,冰冷的雪钻了一脖子。
只听褚怀珠声音发颤:“然后呢?我不恢复,就一直被蒙在鼓里。你看我像耍猴一样,很有乐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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