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林溪回了农场一边继续种她的地,一边筹划着动物咨询的事。
但谁能想到,那事还没完,陈警官没两天又来了电话:
“林溪,上回那几个人交代了他们的货销售经了不少手。我们顺着那辆货车查上去,发现背后有一张更长的网。你注意安全,我们还在跟。”
“供货的人是谁?”
“目前查到的名字你应该认识,赵德良,赵德柱的堂兄。他以农资店为掩护,在这片区域收了好几年的货,中间转手卖给更大的买家。
之前货车司机说的上面有人也是这条链上的一个环节。,但具体是谁,还没挖到,你务必小心他们报复,最近不要出远门了。”
林溪挂断电话之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无力地叹了口气。
人为了钱真的是不择手段,明明有足够的饲养动物供大家玩赏吃肉,他们依旧不满足。
她能帮肯定要帮的,地球是大家的,不只是人类的。
下午,陆衍回来了。
“赵德良背后的人查到了,陈警官那边不方便直接跨区调取全部资金流记录,但我在市里托人查了一圈,把另外几层过了一遍。”
他说着递给林溪一个文件袋。
林溪打开,里面是一叠银行流水复印件,几份公司注册文件,还有一张手写的关联人员图。
图的最顶端是一个名字,沈维。
这个名字她认识,上次跟赵德柱一起被带走的那个人。
他好像是把所有责任咬死推给了赵德柱和助理,所以自己只被关了几天就给放出来了。
但他的公司因为违法被关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私下里还做着这种营生。
最底端还有两个名字,一个标着“周某,林业系统退休”,另一个标着“钱某,县农委前副主任。
赵德良的农资店在中间形成了一个中转节点,沈维从上游负责资金对接,那几个部门人士负责提供授权渠道,赵德良负责具体操作和出货。
“沈维上次跟赵德柱一起进去之后,他的资金链几乎全断了,但赵德良那条线没有停。
他把渠道转了一部分给沈维的旧合伙人,仍然在用农资店做掩护,继续收转后山这边的野货,沈维出来后为了快速回笼资金,所以配合偷猎的频率越来越多。
这些材料我已经同步给陈警官了,跨区联合行动申请已经批了,明天上午收网。”
林溪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夸赞?“干得漂亮,陆总出手,无人能敌。”
陆衍被那明媚的笑脸晃了下心神,嘴角忍不住上扬:“过奖过奖。”
第二天上午,陈警官带队同时去了赵德良的农资店和他在镇边缘的一处仓库。
农资店后屋搜出了账本和转账记录,仓库里清出了还没来得及转运的铁笼和捕获工具,还有几样动物毛发样本,所有证据齐全,他是跑不了了。
之后他给林溪打去了电话:“赵德良这边证据够了,沈维那边也被市局控制住了,这条链子基本断了,你那边可以放心了。”
“好的陈警官,山里的动物都让我感谢你们,过两天我给你送锦旗。”
陈警官受宠若惊,“哈哈,应该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收到锦旗是作为一个警察得到人民群众认可最大的奖章,到时候他要假装不经意地炫耀给每一个同事,哈哈哈。
这之后,林溪让人准备了锦旗,亲自了过去,其他同志有一个集体的,陈警官有一个单独的,可给他美的不行。
林溪回来后,也终于有空把动物安抚的事正经提上日程。
许雨那边已经帮她做了预热宣传,发了几条动态,配了之前解救站时拍的几张照片和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评论区反响不错,不少人留言问怎么预约、收费多少、外地的能不能送。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一个附近村的人。
那天下午林溪正在大棚里收最后一茬春番茄,听见院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接着是一个女人焦急的呼喊:“请问……林溪在吗?”
林溪从大棚里探出头来。
院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只灰白色的猫,猫缩在她臂弯里一动不动。
旁边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攥着妈妈的衣角,眼睛红红的。
“我就是林溪,怎么了?”
女人快步走进院子,把怀里的猫轻轻放在石桌上。
那只猫体型不大,毛色灰白相间,整个身体弓着缩成团,耳朵压平贴着脑袋,胡须耷拉着,尾巴紧紧缠着身体不敢松开。
它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扩散不均,呼吸急促浅短。
女人急道:“麻烦你看看我家小花,上周开始不吃不喝。之前它每天在外面玩,有天傍晚回来就这样了。
我带它去看了兽医,检查说没有外伤,但它就是不吃不喝不让人碰,还叫不出声,孩子担心得连学都不好好上了。”
小女孩站在旁边攥着妈妈的衣角,鼻头泛红,闷闷地加了一句:“它以前每天晚上都挨着我睡的,现在都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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