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的那扇防火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林山伸手推了一下，门缓缓向内侧滑开，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淹没在黑暗中。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腐臭味。
林山低声说：“门没锁，走。”
他打开头灯，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楼梯的台阶。
台阶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空弹壳，还有一些破烂的衣物碎片。
林山率先走下楼梯，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的右手握着步枪，左手扶着墙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身后，十一个人鱼贯跟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
楼梯很长，转了三个弯才到底部。
每一级台阶上都散落着杂物——碎玻璃、空弹壳、破烂的衣物、一只鞋子、一本被踩烂的书。墙壁上有一些黑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走到楼梯底部，眼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排列着密密麻麻的舱门，每一扇门上都标着编号和用途。
头灯的光束扫过去，照亮了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
“舰岛下层。”吴磊低声说，“这里是航母的指挥和作战核心区域。军械库应该就在这附近。”
“分头搜索。”林山说，“两人一组，每组负责一条走廊。发现军械库立刻报告，不要擅自行动。遇到危险立刻开枪示警。”
十二个人迅速分成六组，开始逐条走廊搜索。
林山和阿亮一组，沿着主走廊向前推进。
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一扇扇紧闭的舱门。
作战指挥室、通信室、雷达室、情报分析室——每一扇门都标着不同的名称，但没有一扇是军械库。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走廊很长，两侧的舱门一扇接一扇，像是没有尽头。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林山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听到了声音。
前方不远处的一扇门后，传来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金属！
林山举起手示意阿亮停下。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那扇门。
门上的标牌写着“备用器材室”。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咚、咚、咚，一下接一下，很有规律。
林山握住门把手，猛地拉开门。
头灯的光束照进去，照亮了房间内的景象。
一个穿着轮机兵制服的人背对着门口，正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壁。
它的额头已经撞烂了，黑色的血液顺着墙壁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但它依然在撞，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停下了动作。
然后它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额头上的皮肉已经磨没了，露出白森森的颅骨。一只眼球从眼眶里掉了出来，悬在脸颊上，随着它的动作来回晃动。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朝林山扑了过来。
林山没有犹豫，举枪，瞄准头部，扣动扳机。
噗——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它的眉心。
丧尸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动了。
林山低声说，“继续。”
两个人继续向前搜索。
沿途又遇到了几只零散的丧尸，都在休眠状态，被林山一一解决。
没有遇到大规模的丧尸群，这让林山稍微松了一口气。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钢制门，比其他舱门都要大，都要结实。门板上涂着深灰色的防锈漆，边缘焊接着加固钢板。门上标着一行字——“弹药库·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那行字是红色的，在头灯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找到了。”林山说。
他走到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依然没有反应。
“锁了？”阿亮问。
林山没有回答。他绕着门走了一圈，仔细观察门框的结构。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滑动，一寸一寸地摸索着。
然后他在门框的上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紧急手动解锁装置。按钮被一层透明的塑料罩保护着。
掀开塑料罩，按下了按钮。
门内传来一阵机械转动的声响。齿轮咬合，链条拉动，咔嗒一声——锁开了。
林山再次握住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拉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头灯的光束照进去，照亮了整齐排列的金属货架。货架上——满满当当的全是弹药箱。那些箱子堆叠得整整齐齐，像是阅兵式上的方阵，一排排，一列列，延伸到黑暗深处。
林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走进弹药库，头灯的光束扫过一排排货架。5.8毫米步枪弹、5.8毫米手枪弹、9毫米手枪弹——各种口径的弹药箱堆成了小山。角落里还放着几十箱手雷和烟雾弹，以及一箱箱保养良好的步枪和手枪。
“我的天……”阿亮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够我们打十年仗了。”
林山走到最近的货架前，拿起一箱5.8毫米弹药，掂了掂重量。
箱子很沉，里面至少有六百发子弹。
他又打开旁边的一个长条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支崭新的95式步枪，枪身上还涂着防锈油，散发着机油的气味。
“通知其他人过来。”林山说，“告诉他们——我们发财了。”
阿亮转身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大熊第一个冲了进来，看到满仓库的弹药，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操……”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两个字。
“别愣着了。”林山说，“开始搬，先把弹药和步枪搬上船，其他的后续再说。”
十二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每个人都扛起弹药箱，抱起枪支，一趟一趟地往“幸存者号”上搬运。
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走廊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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