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到阿亮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像是见了鬼一样。
“山哥，出事了。”
林山翻身坐起，抓起外套披在身上：“什么事？”
“码头的岗哨发现了一艘船。”阿亮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掩饰不住其中的紧张，“不是咱们的船。”
林山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出房间，朝码头方向跑去。
清晨的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寒意，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几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远处的海面，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在哪？”林山问。
岗哨指了指东南方向：“那边，大约两公里外。天刚亮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开始以为是漂着的废船，后来发现它在动。”
“确定是有人驾驶的吗？”
“确定。”岗哨说，语气斩钉截铁，“我看到了望远镜的反光，两次。第一次我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但第二次我看得清清楚楚——太阳照在镜片上，闪了一下。”
林山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海面。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海面上，泛起一片金色的波光。
在那一大片金光之中，确实有一个模糊的黑点，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但那不是漂着的废船——它正在缓慢移动，方向不定，像是在观察什么。
“能看到船上多少人吗？”林山问。
“太远了，看不清。”岗哨摇了摇头，“但从船的大小来看，少说也有七八个人。是一艘中型渔船，改装过，甲板上加装了护栏。”
“他们发现我们了吗？”
“应该发现了。”岗哨说，“他们停在那里观察了至少十分钟，然后才慢慢离开的。”
“离开？往哪个方向？”
“往北”
林山沉默了几秒。往北——那不是巧合。
雾山岛的位置相对偏僻，周围没有航道，正常情况下不会有船只路过。
那艘船明显是在侦察，而且手法很专业——保持距离，避免被发现意图，观察够了就从容撤离。
“通知吴磊和大熊，到会议室开会。”林山说完，转身朝营地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稳。
他心里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他慌了，整个营地都会乱套。
十分钟后，三个人在会议室里碰头。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一间简陋的木屋，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海图。
海图是用铅笔画的，标注了雾山岛周边海域的水深和礁石位置，虽然粗糙，但勉强能用。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林山开门见山，双手撑在桌面上：“有船在侦察我们。”
“会不会是路过的人？”大熊问。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凉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会。”吴磊摇头，语气很肯定，“路过的船不会停下来观察十分钟，更不会用望远镜。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冲着我们来？”大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谁会冲着我们来？这附近除了我们，还有活人？”
“有。”林山说，“而且不在少数，海上有很多幸存者团体。有些是好人，有些不是。”
“你觉得他们是哪种？”
“如果是好人，他们会靠岸打招呼，而不是躲在远处偷看。”林山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所以——他们不是善茬。”
大熊沉默了。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击着。他知道林山的意思。末日之后，资源匮乏，人心叵测。有些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杀人放火，劫掠抢夺，在这个世界里已经不是新闻了。
“我们现在有多少武器？”林山问。
“步枪手枪足够了，但是缺少弹药啊。”吴磊如实说道，昨晚他才去检查了剩余弹药。
“缺少弹药！”
林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如果对方有备而来，这点火力根本不够看。他们有七八个人，这只是我们看到的人数。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大部队在后面？”
“那怎么办？”大熊问。
“航母！！”林山说，目光坚定，“我们今天必须找到军械库。拿到足够的弹药和武器，才能在对方动手之前做好防御。”
“那码头怎么办？”阿亮问。
他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支步枪，枪管朝下。
“加派人手值守。”林山说，“两个人一班，轮换值守。发现异常立刻鸣枪示警。其他人照常干活，不要让恐慌扩散。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
“明白。”
“收拾装备，二十分钟后出发。”
林山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军械库。找不到，我们不回来。”
二十分钟后，十二个人在码头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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