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书房之内,土御门有春刚听完属下的禀报,整张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他当初整理各家秘宝手札给梁逸尘,本意是让他找机会或偷或换,不伤朝堂和气。
万万没想到这位大明上师不走寻常路,压根不搞弯弯绕绕,直接当众点名四大贵族镇族重宝。
摆明了明抢!
正当土御门有春脑子飞速运转,绞尽脑汁思索怎么圆场之际,书房木门“哗啦”一声被直接推开。
梁逸尘带着一行人径直走入屋内,随意扫了一眼和式陈设,然后径直走到书桌旁的蒲团上跪坐下去。
但是他屁股左右扭了两下,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然后目光一扫,瞥见桌角摆着一方精致的寿司盘盘,盘中整齐码着精致寿司,是土御门有春晨间未用的早膳。
在满屋人瞠目结舌的目光里,梁逸尘抬手端起餐盘,反手将所有寿司一股脑倒扣推在干净桌案上,米粒鱼籽散落一片。
随后他木盘直接垫在屁股底下,稳稳坐好,舒服地吁了口气。
“这玩意是坐具,不是他娘的餐盘,土鳖。”
土御门有春当场僵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一时竟不知道该心疼散落的早膳,还是震惊这离谱操作。
身后四位贵族管家更是大脑宕机。
不等众人缓过神开口说话,梁逸尘率先开口。
“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土御门有春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复活酒吞童子的秘法,连忙正色颔首。
“回上师,连夜核查古籍,整合多年妖患情报,已经摸清端倪。”
“茨木童子想要复活酒吞童子,首需童子安纲太刀为基,除此之外,还需数柄上古名刀作为牵引祭器。”
“最致命的是秘法核心。”
“需要八岐大蛇残存残魂作为神魂火种,方能重铸鬼王躯壳。”
这话落下的瞬间,身后四位管家顿时亡魂皆冒,面色惨白。
酒吞复活!名刀祭炼!八岐残魂!
随便一桩都是倾覆平安京的灭顶之灾!
这群贵族平日只知安逸享乐,争权夺利,从未想过潜藏的妖祸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四人瞬间慌了神,声音发颤连连追问。
“有春大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酒吞鬼王不是早已陨落多年?怎会还有复活之机?!”
土御门有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心疲惫,将昨夜鬼胫失言,梁逸尘识破茨木谋划的前因后果,缓缓娓娓道来。
全程梁逸尘靠坐在木盘坐垫上,神色懒散,一言不发。
待所有内情尽数说完,梁逸尘这才缓缓开口。
“茨木童子,我可以替你们解决。”
他抬眼扫过瑟瑟发抖的四位管家。
“四家传世宝物,先拿出两件当定金。剩下两件,等我亲手宰了茨木,再来收尾结清。”
“回去各自禀报自家家主,照办就行。”
梁逸尘说罢,根本懒得看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起身径直踏出书房大门。
四位管家哪还敢多待一刻,连忙对着土御门有春匆匆躬身告罪,几乎是逃也似的紧随冲出书房。
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赶回府中向家主禀报这天大的危机。
喧闹尽数散去,书房瞬间恢复宁静。
土御门有春按着酸胀胀痛的额角,满脸心力交瘁。
他弯腰捡起滚落一旁的木质餐盘,又伸手拾起桌上散落的寿司,下意识想摆放回去。
可指尖刚触到饭团,突然想起这盘子刚被上师拿来垫屁股。
他动作一顿,犹豫片刻,干脆直接把寿司塞进嘴里。
捧着空空的木盘,土御门有春沉凝片刻,依样画葫芦,将木盘垫在蒲团之上,屈膝跪坐下去,细细感受了一番。
硬实平整,确实比软塌塌的蒲团舒坦不少。
他轻轻摇了摇头,心底哭笑不得。百年来的制式规矩,今日竟被硬生生解锁了全新用途。
土御门有春刚想起身取下盘子,却思虑再三,干脆就着木盘垫坐的舒服姿势,安稳跪坐。
接着提笔蘸墨,继续埋头批改堆积的卷宗。
梁逸尘一路闲散踱步,慢悠悠回到了外宾厢房。
屋内晨光和煦,菜菜子正静静立在窗前等候,见他进门,便轻声开口。
“主公,您真打算替京都斩杀茨木童子?”
梁逸尘一脸无所谓地摆手。
“急什么,先看看他们送来的两件定金重宝成色如何。”
“能用就顺手帮他们斩了茨木,要是一堆废品,那我直接提桶跑路。”
随后他嗤笑一声。
“反正坑这帮杂碎,老子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菜菜子闻言温顺点头,随即又继续追问。
“可若是主公斩杀茨木过后,四家反悔,赖掉剩余两件宝物尾款,又该如何?”
梁逸尘当即咧嘴一笑,底气十足。
“到时候我把茨木的脑袋直接往他们桌上一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看他们敢不给?”
本是十拿九稳的盘算,谁知菜菜子听完,却只是浅浅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似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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