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灰蒙蒙的天里又飞了两个多小时。
柳飘飘的心情也跟着这天色一样，越来越灰。
煤矿到了。
从空中往下看，是一片被雪覆盖的工业废墟。几排破败的厂房歪歪扭扭地立在雪地里，窗户全碎了，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窝。几个巨大的煤堆被雪埋成白色的小山，旁边是生锈的传送带和东倒西歪的设备。
她把直升机降落在厂房外面的空地上，跳下去，收飞机。
雪很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厂房走，一边走一边用感知力扫。
然后她的脸色就变了。
厂房里空荡荡的。
那些大型设备——早被拆走了。留下的只是一些没用的架子、破旧的管道、还有一堆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废铁。坑道口被铁栅栏封着，里面黑漆漆的，但感知力探进去，只有积水和淤泥，什么都没有。
她又扫了一圈周围那几个仓库。
一样的空。
那几个煤堆她倒是扫了一眼——就是普通的煤，但量不大，而且被雪埋得严严实实，要挖出来得费老劲。
柳飘飘站在雪地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骂。
“什么玩意儿！”她踢了一脚旁边的雪，“说好的废弃煤矿呢？说好的设备呢？都被人拆光了！拆得比狗舔过还干净！”
她骂了一通，气消了一点。
然后她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厂房，沉默了。
收吧？
那些破架子、旧管道、一堆废铁——收进来干嘛？当破烂？空间里虽然地方大，但也不是收垃圾的。
不收吧？
又白跑一趟。飞了这么远，花了这么多油，就为了看几间空房子？
她站在那儿，想了半天。
最后她叹了口气。
“算了，”她自言自语，“就当是来旅游了。”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厂房。
意念一动。
那几间破厂房——收了。
不是里面那些破烂，是整个厂房。
那些生锈的钢架、破旧的彩钢板、乱七八糟的管道——全收。
“就当是收点建筑材料，”她嘀咕，“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收完厂房，她又扫了一圈周围。
那几个煤堆，想了想，也收了。
虽然挖着费劲，但煤嘛，总能烧。
收完最后一个煤堆，她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走到直升机旁边，她没急着上飞机，而是靠在机身上，掏出小本本。
翻开，找到波兰煤矿那一行。
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
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网友推荐不靠谱，以后再也不信了。
收好小本本，她抬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果然，”她自言自语，“能被放弃的地方，能有多少好东西。”
她想起那些网友的推荐帖，什么“废弃矿场”、“无人港口”、“物资随便拿”——现在想想，全是坑。
“我是收东西，越多越好，”她嘀咕，“不是捡破烂，东捡一块西捡一块。”
她叹了口气，爬上飞机。
发动引擎。
螺旋桨开始旋转。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废墟，调转方向，往东飞去。
“靠谱的网友不多，”她说，“还是自己慢慢顺吧。”
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这次不看推荐帖了，自己找。
她盯着地图上那些偏远的地方，那些被雪覆盖的角落，那些看起来就没人去的犄角旮旯。
然后她笑了。
“自己找，才有意思。”
她拧了拧油门，直升机往远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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