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在空间里潜心练了整整一个月。
电流射程从最初的二十米,稳稳突破到了三十米,掌心凝聚的电球,也从核桃大小,胀成了沉甸甸的鸡蛋大,蓝白色的电光流转,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可她半点满足的神色都没有,反而满心焦躁。
空间里太过安逸,无风无浪,无雷无雨,连一丝外界的凶险都没有,这样的环境,修炼进度终究太慢,根本达不到她想要的强度。
她独自走到空间的海边,海风拂过,海浪层层翻涌。
柳飘飘抬手,掌心凝聚出鸡蛋大的电球,猛地朝着海浪掷去。
“啪”的一声脆响,海浪瞬间炸开,水花四溅,可转瞬又合拢,归于平静。
她皱紧眉头,满心无趣,这样的练习,对她而言毫无挑战性。
她抬眼望向天际,心里念着外界的风雨,脚下一轻,瞬间便离开了空间。
外界依旧是连绵不绝的阴雨,不是倾盆暴雨,而是细细密密、没完没了的毛毛雨,缠缠绵绵浇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凉。
天空灰蒙蒙一片,乌云压得极低,厚重的云层里,闪电时不时钻动,隐隐的雷声沉闷地滚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飘飘站在雨幕中,叉着腰,仰头死死盯着云层,眼神里满是偏执的倔强,对着天空放声大喊:“来!劈我!有本事就劈我!”
像是回应她的呼喊,一道刺眼的闪电骤然劈下,直直落在她身上。
她没有躲,硬生生扛下这一击,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已经服帖的头发瞬间根根竖起,指尖噼里啪啦爆起密集的电火花,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电光。
衣服瞬间被劈得焦黑,破了好几个洞,裸露的皮肤也被灼得发黑,阵阵痛感席卷全身。
她低头看着自己不断冒电的双手,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电流比之前又强横了几分,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畅快的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满是坚定:“有用!”
她就这般站在雨里,不肯离去,任由细密的雨浇在身上,又接连挨了几道细碎的闪电。
浑身酥酥麻麻,像是经历了一场极致的淬炼,痛感虽烈,却让她能真切感受到力量的增长。
感受得差不多了,她心念一动,再次回到空间。
几乎是她踏入空间的瞬间,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忽然又下起了雨,和外界一模一样的绵绵细雨,毫无征兆地落下。
正在营地忙碌搬物资的工人们,被雨水浇了一头,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望天,满脸疑惑。
老林从物资山脚下急匆匆跑出来,仰着头,眉头紧锁:“怎么又下雨了?这天气也太怪了!”
刘师长快步将防水布盖在粮食堆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气笃定:“是她出去了,每次她出去,外面下雨,空间里就跟着下,她一回来,雨就停了。”
柳飘飘浑身焦黑地回到自己的小别墅,头发竖得像天线,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满是雷击后的痕迹,衣服破烂不堪,处处都是焦糊的破洞。
她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没有丝毫在意,拧开水龙头洗澡。
温水浇在被灼伤的皮肤上,阵阵刺痛传来,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仔细清洗干净身上的焦灰,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才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她缓缓伸出手,凝神聚力,掌心很快凝聚起一团鸡蛋大小的电球,蓝白色的电光在掌心缓缓滚动,威力比出门前又强了一丝。
柳飘飘指尖微动,感受着掌心的力量,低声重复:“有用。”
从这天起,她像是着了魔。
第二天,天刚亮,她便再次出去引雷;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日复一日,雷打不动。
每次出去,都是带着一身伤回来,衣服被烧得千疮百孔,皮肤被雷电灼得糊黑,头发永远是竖着的炸毛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可她一回来,空间里的雨立刻停歇;她一离开,雨便准时落下。
工人们早已习惯了这般规律,她回来,就赶紧收起防水布,晾晒物资;她出去,便立刻盖好物资,做好防雨准备,有条不紊。
第七天,乔月忧心忡忡地来敲门。
柳飘飘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冰袋敷着胳膊,胳膊上红一块紫一块,全是雷电灼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乔月一进门,看到她这副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你到底干嘛这么拼?不要命了吗?”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在意,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敷着伤口:“怕什么,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
乔月坐在她身旁,盯着她身上的伤,满心心疼:“你这根本是玩命,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柳飘飘把冰袋换到另一处伤口,语气带着一丝落寞,又满是倔强:“求人不如求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靠不住的。”
乔月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哽咽:“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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