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麒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更是一夫一妻坚定拥护者。
但是吧,他首先是个男人,其次呢,得入乡随俗,他比较内向,怕别人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所以说,想要改变环境,先要适应环境,想要适应环境,先要融入环境,想要融入环境,先从融入李慕然开始。
当李慕然回到马车的时候,呼哧带喘的,气的。
就小溪就那一段路,就那不足一炷香,浑身被摸了个遍儿,毛都被摸飞边子了,狐裘上的毛。
李慕然本就嫁为人妇了,又是战损版人妻,可架不住唐麒和八百年没吃过见过似的。
随着马车缓缓上了官道,气呼呼的李慕然,回想起唐麒那毛手毛脚占尽自己便宜的模样,突然笑了,笑的有些得意。
回到营中的唐麒,也在贼兮兮的笑着,实际手感和目测的别无二致,E,上下无误差。
屯卫营三百将士正在操练,一人不缺,一人不多,刚午休完跑操。
等候多时的续烽快步迎了上去,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叫了一声“少主”。
唐麒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不过也没刻意纠正,周围没人就好。
“乌淖部来了信使,求援。”
“乌淖部?”
唐麒回忆了一番,好歹在草原混了那么久,很多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草原各部的名字不是乱起的,主要有几大起源,比如山水、图腾、精神寓意以及使命和特征之类的。
就比如带个什么兽的,一般都比较能打,什么金狼、银鹰就是这种。
比较安分的,地缘性质守着一亩三分地的,都和山河湖泊有关,乌淖部就是这个类型。
之前唐麒收编七部时,还有一部之前也算是跟着朱尚等人有些交情,只不过距离比较远,在草原腹地,这一部就是乌淖,有固定的草场守着一片湖繁衍生息。
续烽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乌淖部来的是首领的次子,想要借调二百铁甲重骑。
唐麒这才听明白,朱尚麾下的五百重骑和大量的精锐游骑,这些兵力早已超过了自保的范畴,因此也会介入一些草原腹地的纷争,有一些感情比较不错的受了欺负,朱尚还会派遣重骑助战,再象征性收点保护形势的费用。
这一次也是如此,乌淖部和一个叫做雪犍部的打起来了。
按理来说两伙势力掐架,就算要打也是熬过了冬季再打,但这次乌淖部实在忍不了了。
二部本来是要结盟的,乌淖部首领将长子送去了雪犍部联姻,迎娶雪犍部首领的妹妹。
属于是买一赠一,二十二岁的乌淖部首领长子,不但要娶雪犍部首领的妹妹,还多得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六岁的儿子。
表面看起来这买卖不划算,乌淖部首领长子不但要给媳妇养老送终,还得给儿子养老送终,但对整个乌淖部来说利益巨大,可以多得一处牧场以及二部结盟。
结果刚成亲没几天,出事了,乌淖部首领长子死了,累死了,准确的说,是被坐死的,草原那边都知道,雪犍部首领的妹妹快二百斤了,长的和快乐的纳垢灵似的。
本来吧,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没到不死不休的程度,可雪犍部那边竟然说不是他们那边太能干,而是乌淖部不抗干。
就因为说不清楚到底是太能干还是不抗干,双方人马要干起来了。
体量都差不多,青壮族人谁也没比谁少哪去,真要打起来了,最后只会两败俱伤,让其他部落捡了便宜。
就是因为雪犍部料到了乌淖部不敢动手,所以才如此嚣张,坐死也白死。
这也是乌淖部求援的缘故,寻求原北周部现告死部的帮助。
“神经病。”
了解了事情经过的唐麒摇了摇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后告死部就在草原外围混,谁管那些破事,我认识他谁吗我就帮他们,咋的,以前和朱尚交情好啊。”
“倒也不是,求助助战,自然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乌淖部许诺,只要助战,献上牛三百头,羊一千二百只,上等战马八十匹,狐皮二十五张,狼皮十五张,还有整车的草原药材,除此之外,乌淖部言说,如若铁甲重骑可带领其族人冲垮敌方草场,另有一份重礼。”
唐麒渐渐来了兴趣:“什么重礼?”
“乌淖草场西侧的深山幽谷之中,藏有一处露天铁矿,乌淖愿意将这座铁矿的开采之权尽数交付少主,乌淖会派出部族一些人手入山挖矿,山谷林木任由我们砍伐烧炭,矿石产出的铁料,七分归少主,剩下三分留给乌淖打造兵刃,用来护卫草场。”
听完这番话,唐麒神色一变,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扫而空。
牛羊、皮毛、食盐,只是一时之利,可一座铁矿,却是源源不断打造重甲、利刃的根基。
“乌淖部自己为什么不开采冶铁?”
“草原除了几支大部外,其他各部皆缺少精通冶铁的工匠,且山谷木炭产量有限,只能挖出矿石向外售卖,无法炼成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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