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明的脑子“嗡”的一下。 像被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天灵盖上。 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 瞳孔里倒映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火把。
火光下。 几千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黑甲骑士。 像一堵堵冰冷的铁墙。 把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马蹄子上全是干涸的血泥。 头盔下的恶鬼面罩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大雪龙骑的斥候营。 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京城南门。
“你们……” 赵高明牙齿打着颤。 咯咯作响。 他感觉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浑身的肥肉都在筛糠一样抖动。 “你们怎么进来的……” “南门守军呢……”
老狗骑在马上。 抠了抠鼻孔。 弹飞指甲盖里的黑泥。 泥点子砸在雪地里。
“南门守军？” 老狗咧开嘴。 漏风的门牙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用鬼头刀指了指身后的城门楼子。 “那帮软蛋一看咱们老大名号的大旗。” “连个屁都没敢放。”
“直接把城门大敞四开，跪在两边当孙子了。”
老狗啐了一口唾沫。 “老大让俺带人来南门踩点。” “没想到。” “刚好逮住你这只肥耗子。”
赵高明吓得双腿一软。 直接从马车车辕上滚了下来。 “扑通”一声。 砸在带冰碴子的雪地里。 膝盖磕得生疼。
他顾不上疼。 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双手在泥水里乱抓。 十根又短又粗的手指头死死抠住老狗马蹄前的冻土。 指甲盖翻卷出血。
“军爷！军爷饶命！” 赵高明扯着破锣嗓子嚎哭。 眼泪鼻涕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他仰起头。 那张胖脸扭曲得像个烂包子。
“我是大乾户部尚书赵高明！” 他哆嗦着手。 指着身后那几十辆盖着油布的马车。 “这里有十万两黄金！” “两百万两白银！” “还有数不清的珠宝翡翠！”
他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喉结疯狂滚动。 “军爷！”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这几十车金银，我分你一半！” “不！” 赵高明咬了咬牙，心在滴血。
“全给你！全给你！” “你拿着这些钱，随便去哪都能当个土皇帝！” “何必跟着楚狂卖命！”
老狗坐在马背上。 没说话。 只用那双浑浊但透着凶光的狗眼盯着他。 像在看一摊发臭的狗屎。
赵高明以为老狗心动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紫檀木盒子。 直接翻开。 里面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绿光。 照亮了他那张贪婪又恐惧的胖脸。
“这是南海的夜明珠！” 赵高明把盒子高高举起。 双手举过头顶。 “军爷，拿着它！” “放我走吧！”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卷着雪花刮过铁甲的呜咽声。 大雪龙骑的斥候们坐在马背上。 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赵高明。
老狗翻身下马。 光脚丫子踩在雪水里。 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他大步走到赵高明面前。 连看都没看那颗夜明珠一眼。
“砰！” 老狗抬起大脚。 一脚结结实实地踩在赵高明的胖脸上。
这一脚力道J大。 直接把赵高明的脑袋踩进了烂泥里。 鼻梁骨当场粉碎。 发出“咔嚓”的脆响。 鲜血混着泥浆子，从他嘴里鼻子里狂涌出来。
“啊——！” 赵高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手里的紫檀盒子掉在地上。 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滚进血水里。 瞬间沾满了污秽。
老狗踩着他的脸。 脚底板狠狠碾了两下。 把赵高明的半边脸皮蹭破了。 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拿老大的钱，买你自己的命？” 老狗弯下腰。 手里的鬼头刀拍在赵高明另一边完好的脸上。 冰冷的刀锋激得赵高明浑身抽搐。
“你算盘打得挺响啊！” 老狗一口带血的浓痰。 直接吐在赵高明的眼皮上。 “这些民脂民膏。” “全是他娘的老大的！”
老狗转过头。 冲着身后的斥候一挥手。 “把这胖猪绑了！” “这几十车东西，一辆不少全给老子拖回去！”
几个如狼似虎的老兵扑上去。 粗暴地把赵高明的双手反剪。 用牛筋绳子死死捆住。 勒得皮开肉绽。
“别杀我！” 赵高明哭嚎着。 像头待宰的肥猪。 “我是尚书！我是朝廷大员！”
老狗理都没理他。 一刀柄砸在赵高明的后脑勺上。 “咚。” 赵高明翻了个白眼。 晕死过去。 嘴角直往外吐白沫。
车队掉头。 几十辆马车在雪夜里发出沉闷的轱辘声。 朝着城外的镇北军大营驶去。
京城外。 镇北军已经安营扎寨。 八十万大军连营八百里。 火把和篝火把黑夜照得像白天一样。 杀气冲天。
中军大帐前。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坐在生铁交椅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剔骨尖刀。 刀尖在指甲缝里漫不经心地挑着血垢。
几十辆马车被推到空地上。 油布全被掀开。 金光灿灿的元宝和银锭。 堆成了几座小山。 刺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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