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铮大步走到殿中,手中一柄狼牙棒横在胸前,棒身铁光森然,沉甸甸足有六十余斤。
他抱拳道:君公子,在下锐金旗庄铮,请多指教。
说罢将狼牙棒往地上一顿,石砖应声碎裂。
君乾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庄铮也不客气,双足一蹬,身形如猛虎下山,右拳裹着凌厉劲风直轰君乾面门。
他天生臂力奇大,这一拳足有千斤之力。
拳风呼啸。
君乾身形微晃,庄铮的拳头便从他身侧擦过,打了个空。
庄铮变招极快,左拳紧跟而至,接着是肘击、膝撞、肩靠,一连串攻势如暴风骤雨。
君乾两手负于身后,脚步不丁不八,身形随风而动。庄铮的拳脚又快又猛,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一拳,两拳,十拳,二十拳——
庄铮越打越急,额上青筋暴起,出拳越来越重,殿中石砖被他的脚步震得龟裂。可无论他如何凶猛,君乾始终闲庭信步般穿梭于拳影之间,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庄掌旗,君乾淡淡开口,若擅使兵器,也可使来。
庄铮喘了口粗气,咬牙道:公子既如此说——得罪了!
他回身取下狼牙棒,双手握柄,猛地横扫而来。
六十余斤的铁棒挟着呼啸风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这一棒,便是千斤巨石也要砸成齑粉。
君乾身形微侧,铁棒从腰间掠过,劲风拂面。
庄铮得势不饶人,狼牙棒舞成一团黑风,横扫、上撩、下砸、前刺——十二路棒法一气呵成,棒影如山,将君乾笼罩其中。
殿中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庄铮的狼牙棒法刚猛无匹,每一棒都足以开碑裂石。这等攻势,天下间能硬接者恐怕屈指可数。
可君乾依旧两手负后,在棒影中穿梭自如。
每一棒都差了寸许。
每一棒都差了寸许。
十二路棒法使尽,庄铮已是满头大汗,虎口发麻。
他心中大骇。自己十二路棒法倾泻而出,此人竟未出一招、未还一手,只是闪避——便已让他连边都碰不到。
这是什么武功?
庄铮还未反应过来,忽觉肩头一轻。
君乾的食指不知何时点在了他肩井穴上。
不重。
只是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庄铮浑身真气瞬间凝滞,狼牙棒再也举不起来。
他试着运转内力,却发现经脉如同被封死了一般,从肩到臂,从臂到指,半分力气也使不出。
的一声,狼牙棒落地。
庄铮怔立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抱拳深深一躬:庄铮……认输。
说罢转身下台,面色虽有些难看,目中却满是叹服。
殿中众人窃窃私语。
空手破了庄掌旗的狼牙棒十二式?
一招……只出了一根手指?
这……这是人吗?
庄铮下台后,一人从五散人方向缓步走出。
他身形修长,面容清瘦,手中持着一根水绿色的长笛,神态从容。
君公子武功高强,在下佩服。他拱手一礼。
君乾看着此人,目光微凝:阁下是?
在下洪水旗掌旗使,唐洋。
君乾闻言,微微一笑。
唐者,森森盛唐之气象也。堂皇者是也。
他声音清朗,在大殿中回荡。
洋,恣肆浩淼,烟波浩荡。纳百川,容千万河湖于腑内,包宇中尽些泽流至胸间。扯地连天,横无际涯。
君乾看着唐洋,目中带着几分赞许:好名字。何等胸襟,怎样气魄。
唐洋闻言,面上笑意更浓,心中着实高兴。他名字虽好,却从未被人这般解读过,更未有人将他的名字说得如此气象万千。
惭愧惭愧,唐洋连忙拱手,在下实配不上公子所言。
君乾一笑,不再多说。
唐洋收敛笑意,正色道:我五行旗中,数庄大哥武功最高。连他都不是君公子对手,我等恐怕也……
他顿了顿,目光一沉:但此事关系明教未来,不能就此轻率。
他转向身后四位掌旗使,低声商议了几句,然后回身道:我五行旗有一套小五行阵法,五位掌旗使配合施展。若君公子能破此阵,不管后面比试如何,我五行旗都认君公子为教主。
他看着君乾,抱拳道:君公子以为如何?
君乾目光扫过庄铮、闻苍松、辛然、颜垣,最后落在唐洋身上。
可以。
唐洋道:那便请所有掌旗使上台!
锐金旗、巨木旗、洪水旗、烈火旗、厚土旗各掌旗使庄铮、闻苍松、辛然、颜垣依次上台,各持兵刃,分据五方。
庄铮持狼牙棒居中,闻苍松抱巨木,辛然执火焰刀,颜垣握铁铲,唐洋横笛而立。
五人居中宫、东、南、西、北五位,气势顿时一变。
殿中明教弟子见状,非但不觉得以五敌一有失公允,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方才庄铮一人倾尽全力都沾不到君乾衣角,五行旗联手又如何?他们已不再觉得这是欺负人,而是想看看——这位未来的教主,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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