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安静下来。
萧峰上前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转身呈到君乾面前。
六枚圣火令静静躺在盒中,长短不一,以玄铁铸成,上面刻满了波斯文的武功心法。令身黑沉沉的,非金非玉,触手生凉。
君乾拿起一枚,指尖在刻痕上缓缓拂过。
圣火令神功。
他感知着令身上残留的武学意蕴,心中微微点头——这门武功确实非同凡响,诡谲多变,偏门至极,但威力极大。若能以乾坤大挪移的功底来施展,更是如虎添翼。
他将圣火令放回盒中,看向大圣者。
起来吧。
大圣者起身。
朕说话算话。君乾道,波斯商人来大乾,关税减三成。朕会派一支工匠队随你回去,帮你们修水利、教农桑。另外——
他顿了顿。
回去告诉你们教主,黛绮丝的事,翻篇了。波斯总教若有困难,可以派人来应天找朕。同根同源,朕不会坐视不理。
大圣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原以为交出圣火令后,大乾皇帝至少会提一些羞辱性的条件。没想到——不仅没有,反而主动伸出了援手?
陛下……
别误会。君乾摆了摆手,朕不是善心大发。朕只是觉得,明教的根在波斯,枝叶在中土。根壮了,叶才能茂。你们要是被人欺负了,朕脸上也不好看。
大圣者沉默良久,再次躬身。
这一次,他弯得比上次更低。
大乾皇帝陛下的胸襟,波斯总教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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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傍晚,君乾在乾元宫设宴款待波斯使团。
宴席上没有了朝堂上的剑拔弩张,宾主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大圣者年过七旬,但酒量惊人,与萧峰对饮了三碗烈酒,面不改色。
风云月三使则拘谨得多。三人年纪不大,流云使最年长也不过二十七八,辉月使最小,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他们在波斯时眼高于顶,但到了建康,亲眼见到大乾的国力、乾帝的修为、萧峰的气势,那点傲气早已被磨得干干净净。
辉月使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君乾侧后方的巫行云,小声问妙风使:那位就是大乾皇后?
听说是。
她的武功……辉月使咽了口唾沫,我看不透。
妙风使没有说话。他也看不透。整个大殿里,他看不透的人太多了。
宴席过半,君乾忽然开口:你们三个,愿不愿意留在大乾?
三使同时一愣。
朕不是强人所难。君乾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只是觉得你们根骨不错,留在波斯可惜了。若愿意留下,朱雀军的常将军正好缺几个懂波斯话的教头。若不愿意,喝完这顿酒,明天带着朕的礼物回去。
三使面面相觑。
大圣者在一旁捋着胡须,没有说话。
最终,流云使率先站起,单膝跪地:愿留!
妙风使跟着跪下:愿留!
辉月使犹豫了一下,看了两个同伴一眼,也跪了下去:……愿留。
君乾笑了。
好。常遇春!
末将在!常遇春满嘴酒肉地站起来。
人交给你了。君乾指了指三使,照顾好他们。
末将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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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席散。
君乾独自站在乾元宫的廊下,手中把玩着一枚圣火令。
巫行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夜空。
想什么呢?
在想……君乾将圣火令收入袖中,这个世界,差不多了。
巫行云微微侧头:你要离开?
君乾点头,要不了多久。
多久?
不好说。也许一年,也许三年。
巫行云轻轻靠在他肩上:不急。反正你去哪,我就去哪。
君乾笑了笑,没有说话。
——
经过半年的治理,建康城已经完全从战乱的痕迹中恢复过来。街道拓宽了三丈,两侧新植的行道树吐出了第一茬新绿。秦淮河上的商船比元朝时多了三倍,码头上日夜不息。
朝堂上,朱标每旬呈一次奏报:户籍在册人口一千二百万户,较元末增长了近四成;屯田开垦荒地八百余万亩;各地卫所驻军粮草充裕,军心安定。
君乾看完奏报,放下朱笔。
萧天王,朱雀军的训练如何了?
萧峰立于殿下,一身玄甲,声音沉稳:朱雀军一万精锐,皆为先天以上修为。常遇春练兵极严,每日五更操演,日暮方歇。三个月下来,全军已磨合完毕,可战。
君乾点头。
朱雀军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一万先天境武者,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碾压级别的力量。但君乾心里清楚,这支力量的存在,是为了应对未来的万界之行,而非对付这个世界的凡人。
三大营呢?
五军营十万、三千营四万、神机营三万,合计十七万。卫所屯田兵八十余万,轮番操练,战力尚可。萧峰顿了顿,但三大营多为后天境,与朱雀军不可同日而语。对付残元余孽绰绰有余,若要远征海外或北出大漠,还需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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