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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潮也凑过来插嘴,说要是闹大了,让李平安或者六院的人来鉴定,他们顶多丢点脸面,张家一分钱都捞不着。
最后。
刘驼子摸出根烟叼在嘴上,没点。
他刚才跟张大桥谈妥了价格。
五十万,这事算完。
不过诊所得管张雷后面的治疗。
医药费就别想了,一分都不出。
双方都没意见。
吴泽和王春燕再进门的时候,张大桥老老实实待在病房里,等着拿钱。
刘家人把俩人请进里屋,关上门说话。
刘驼子把自己怎么摆平张大桥的事讲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舌头有点打结。
那意思是想让吴泽也掏点钱。
吴泽心里头堵得慌。
这回白给人做手术不说,还得往外搭钱。
他跟王春燕翻遍了口袋,凑了二十一万多点。
把钱搁桌上,俩人转身就走。
窝火。
窝火。
“爸。”
刘潮凑过来,“这回亏到姥姥家了,算上 、青霉素那堆东西,等张雷出院的时候光是药费就得二十来万,再加上赔给他们的钱,咱们少说得扔出去四五十万!”
张雷那小子还在床上嚎。
没办法。
刘潮给了他几片阿司匹林。
全是钱啊。
“急什么。”
刘驼子冷笑,“羊毛出在羊身上,还怕赚不回来?先把张家爷俩打发走,回头门口贴张告示,就说诊所有六院专家坐诊,中西结合,专治那些别人治不了的病!”
六院专家?
中西结合?
专治疑难杂症?
刘潮愣了,“爸,你做梦呢吧?咱上哪找六院的人去?李平安那种级别的咱可请不动。”
“谁说是李平安。”
刘驼子眼皮一翻,“我说的是那个姓吴的医生。他上了咱们的船就别想下去,把柄在咱们手里攥着呢。他把手术搞砸的事就是把柄,他要是不帮咱们的忙,这事咱就往外传。让他过来做几台手术,他敢不来?”
刘潮琢磨了会儿,点了点头。
刘驼子去病房把张大桥叫出来。
五十万块钱递过去。
“后续治疗我们肯定管,出院之前医药费不用你掏。但你得说话算话,这事别到处咧咧。”
张大桥接过钱,“你放心,我们家人说话从不食言。答应你的事肯定办到。往后这块儿要是有人传闲话,那肯定是你们自己嘴上没把门的。”
刘驼子满意了。
张大桥拿着钱,上街找了家饭店。
给儿子买了份饺子,用饭盒装回来。
贾东旭正在病房扫地。
看着那盒饺子,他心里犯嘀咕:不是说刘家条件一般吗,怎么还给孩子买饺子吃?
而且这家伙也不闹了。
没把李平安找来啊,李家父子是怎么把人稳住的?
难道张大桥心虚了?
吴医生的手术其实没出岔子?
李平安带着秦淮茹从亿兆百货商店出来,直接往四合院的方向骑。
可他没拐进院子,反而顺着地安门西大街一路往前。
秦淮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有点摸不着头脑:“李大哥,咱们不回去?”
“妈可能去了荷花市场。”
李平安说,“过去看看她在不在那儿。”
荷花市场这地方,是京城老百姓夏天最爱去的地儿。
有玩的有卖的,还有唱曲说书的场子。
这片市场是二十年代那阵子兴起来的。
就在什刹海荷花池的西岸边上。
不少摊子卖荷鲜、冰碗这类吃食。
中间是荷花池,池子外边还挖了条护河,河上搭着板子,板上支棚子演出。
端午节那会儿荷花刚开,这儿就成了避暑的好去处,热闹得很。
眼下虽然还没到荷花季,但曲艺演出没断过,小商贩也摆了不少摊。
比庙会差点意思,可来逛的人也不算少。
因为离四合院近,徐氏没事就爱往这儿跑。
她其实不咋听戏,更多是过来找个石桌石椅歇歇脚。
徐氏提过,吃完饭爱溜达溜达。
李平安琢磨着,她八成在荷花市场那边待着呢。
李平安推着车,和秦淮茹一块进了荷花市场。
找个地方把自行车锁好,两人就开始四处找人。
这会儿的荷花市场上,年味儿还没散透。
卖糖葫芦、糕点的摊子一个挨一个。
切片果藕(得是白花的藕)、去芯的鲜莲蓬子、鲜菱角、还有鲜老鸡头(就是芡实),这四样掺一块儿,就叫“荷鲜儿”
。
再往里加上鲜核桃、杏仁这两种干果,就成了“冰碗”
。
荷鲜和冰碗,只有夏天才能吃上。
不过。
李平安从来没尝过。
他刚穿过来的那段时间,家里正为给他找个活儿忙得团团转,哪还顾得上去荷花市场溜达?
等工作定下来。
李平安就一头扎进手术里,天气冷下来之后整天泡在手术室,更没空跑这儿来了。
“李大哥,这地方可不小,想找着咱妈怕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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