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罐黄桃砸个稀巴烂。
她瞪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白玲，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于莉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不管李有泉最后跟谁领证，你也别指望他能正眼看你第二回。”
这话像一记耳光，直接扇在于莉脸上。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胸口剧烈起伏着，脸涨得通红。
慌乱中，她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男人。
可李有泉却像个局外人似的，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仿佛这场闹剧跟他毫无关系，他只是在欣赏一出拙劣的喜剧。
直到那道视线快要灼伤皮肤，李有泉才懒洋洋地收回目光。
他瞥了一眼白玲，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
“于莉，有些话听听就得了，别当真。”
白玲心头一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死死盯着他。
李有泉无视她的 ，话锋一转，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告诉你，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更没戏。”
“趁早断了那个念头，别做白日梦。”
于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嗓子挤出几个字：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不是不堪。”
李有泉轻飘飘地吐出四个字，彻底击碎了她的自尊：
“是你根本不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你……”
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于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转身就往门口冲，脚步踉跄。
李有泉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抓起桌上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想也没想就扔了过去。
“站住！”
“把这玩意儿拿走。”
“别拿你的廉价热情来恶心我。”
毛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没被接住，“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于莉背影僵硬，咬着牙弯下腰，把毛衣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屋内重新恢复死寂。
白玲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刚才那股冲动的劲儿过去后，理智回归，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失态了。
但此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
拿起桌上的暖水瓶，打算去接点热水平复心情。
瓶盖拧开，水是满的。
看来刚才李慧芬出门前已经打好了。
白玲悻悻地放下瓶子，坐回椅子上。
为了掩饰尴尬，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对着李有泉汇报起近期的审讯进展。
“李副……不，有泉同志。”
她改了口，声音刻意放得很稳。
“昨天那个护士还没松口，怎么问都不肯开口。”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假扮护士的人，绝对是敌特组织的骨干。”
“只要提到罗志恒这个名字，她的反应就会极其异常。”
说话间，白玲垂着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李有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温声道：
“急不得。”
“医院里还藏着几条漏网之鱼。”
“等他们心理防线松动的时候，再逐个击破，突破口自然会出现。”
白玲点点头，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这种神态没逃过李有泉的眼睛。
“还有别的发现？”
白玲犹豫了一下。
这件事如果说了，恐怕会影响他的休息和病情判断。
但事情实在棘手，她必须上报。
“你还记得之前抓的那个戴罪立功的女特务吗？”
“我们把她发配去劳改农场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但是……我们发现刘晓峰最近频繁出入那里。”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蔓延。
“那俩人熟稔得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门道肯定深。”
“更绝的是，我亲耳听见那娃喊他爹。”
“头回听我还当是小孩黏人，可这耳朵不是摆设，喊的次数多了，味道就不对了……”
李有泉脸色骤变，眉心拧成了死结。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照你的话，刘晓峰和那个女特务，是一家人？”
他喉头一紧，实在吐不出“特务”
这两个字。
在他眼里，刘晓峰明明是块不可多得的璞玉。
他压抑着情绪，转头看向白玲。
“你怎么看？这个人，能不能拉过来？”
白玲沉吟片刻，目光清亮。
“接触下来，我觉得他人还没坏透。”
“上次交火，他递枪给你那是事实。
但他也没少给敌人使绊子，虽然没下死手，但绝对没有迟疑。”
“只要路子走对，策反成功率很高。”
白玲条理清晰地剖析着局势。
这一招以敌制敌，瞬间点醒了李有泉。
一味杀戮太被动，不如把鱼钩撒进去，钓出更多的水底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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