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种事没人管,小到一个院子,大到整条街,都会乱套。”
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地。
许大茂说得滴水不漏,嗓门洪亮,站姿笔挺,像在电影放映前训话。
王主任听得连连点头,嘴角抽了抽。
“对……大茂哥说得没错。”
他低声嘟囔,“新时代,就得这么干。”
杨蛰一开口,声音压过全场:“该管的管,该松的松。
强者得守规矩,弱者也得有盼头。
有钱的别瞎搞权,有势的别横着走。
有名气的别狂,勤快人不该吃苦。
守法的别遭罪,犯法的就得挨罚。”
王主任拍了下大腿,咧嘴笑:“好!这话说得透亮!小杨这番话,年终总结直接能用!记心里了,绝不能忘。”
四合院里哄地鼓起掌来。
王主任目光一冷,盯住易中海:“你还有啥辩解?”
“我赔双倍,就为赎错。
可刘海中的事真跟我没关系。
是老刘家婆娘和她俩儿子打的我,医药费、营养费,他们得赔我。”
“行。”
王主任手一挥,“老刘家的,没证据乱动手,医药费五块,营养费一块,拿去炖只鸡补补身子。”
二大妈一听,炸了:“凭什么?我咋要给这个老绝户掏钱?我家老刘住那院子,他反倒该赔我们才对!”
“不赔?那就进衙门,让官爷审。”
王主任语气一沉,跟刀子似的。
二大妈脸一白,立马闭嘴。
易中海忽然抬头:“以前账目要是有人多报……咋办?”
王主任一愣,脸上的笑僵了。
这破事太久了,谁记得清?
“不会。”
阎埠贵慢悠悠开口,“我全记着呢,一笔不落。”
易中海松了口气。
信不过他的人品,但没人怀疑他的笔头子。
阎埠贵回家翻出旧账本,摊桌上,大家凑一块对账。
“老刘家的,赶紧把钱给老易!”
一大妈急了,眼瞅王主任要走,哪敢拖。
钱不到手,等王主任一走,二大妈肯定翻脸不认账。
“钱在老刘手里,找他去!”
二大妈甩手,寸土不让。
一大妈气得直跺脚。
“易中海,我替你垫上。”
王主任拍拍他肩膀,“明天老刘家的去找老刘拿钱,还我。”
一大妈拿二大妈没办法,总不能抢吧?王主任一句话,谁都得听。
二大妈瞪眼干站,只能咽下这口气。
杨蛰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炸得满屋人都抖了下。
“不对劲,这事儿不对劲。”
王主任皱眉:“哪儿不对?”
他盯着众人,一字一句往外蹦:“易中海赔双倍?行,可贾家呢?钱是贾张氏亲手拿走的,现在只罚一个调理员,不找主犯算账,谁还信这规矩?”
底下哗啦一下吵开了。
“说得对啊,要罚也该连带贾家!”
“咱以后是不是都能赖上调理员?反正罚的是外人。”
许大茂挤上前,一拍大腿:“小杨说得透彻!贾家也得分钱,赔一倍是还债,赔两倍是长记性——让她们知道疼!”
话音刚落,四合院的嘴都动了,点头如捣蒜。
王主任也眯起眼:“这种事就得严办,不然下次还得闹。”
秦淮茹愣住,手心冒汗。
原以为只是看个热闹,结果自己成了靶子。
她脸都白了,小声嘟囔:“我认账,可那是我婆婆干的……钱全在她那儿,我连块糖都没摸过。”
她低头搓手指,声音发虚:“每月二十七块五,吃饭、看病、棒梗学费,压根没剩。
真要我赔,我咋活?”
傻柱一听,急得跳脚。
一把扯开衣领,嗓门拔高:“你们要钱,冲我来!秦姐一个人拉仨娃,工资比驴工还低,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人群静了一瞬。
有人嘀咕:“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人冷笑:“你这么说,阎老师工资也二十七块五,六口人照样活得挺实诚。
棒梗才几岁?小当和槐花能吃多少?那几个大点的,正长身体,吃得多是正常。”
他甩了甩手:“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人家阎老师咋没饿着?反倒是你这儿,一开口就喊穷。”
“咱们四合院谁家日子不难?难道就你秦淮茹该特殊?”
空气凝滞。
傻柱喘粗气,拳头攥得咯咯响。
傻柱这话一出口,大伙儿都炸了。
“你倒挺会算账,自己感动得不行,可别把别人当垫脚石。”
秦淮茹和贾张氏早没来往了,钱该找谁?去牢里翻箱子?行啊,咱就去蹲监狱找人要钱。
贾张氏没钱,秦淮茹有,那她是不是也得坐进去?
到时候满城风雨,说她为了几块钱,硬逼着婆婆在里头熬命,死都不让出来。
傻柱,你是真帮姐,还是想毁她?
杨蛰斜眼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这不叫帮忙,这叫下套。
她名声塌了,没人理她,你正好往上贴,贾张氏关着,拦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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