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副部长摆摆手:“食堂的事别管,米钜那边就盯着野味,考勤也不用你操心。”
王庭轩松了口气。
二食堂那帮人手艺确实硬,平常大锅饭根本轮不上他动手。
“嘿,你说王庭轩要搞野味的事儿,听说没?”
一食堂的伙计凑一块儿聊。
何雨柱正嚼着饭,耳朵一竖——他每天靠鼻子辨菜香,王庭轩做的那口,比自己还地道。
心头一紧,有点发虚。
“少瞎扯。”
他甩筷子,“他能搞来,那是本事。
谁要是能弄,这班长让谁当都行。”
话音刚落,屋里安静了。
大家一看他脸色不对,赶紧缩脖躲开。
“傻柱!傻柱!”
秦淮如又晃进来了,脚步轻快,跟天天串门似的。
“在这呢,在里屋。”
有人指了指。
何雨柱一听声音,起身迎出去,笑着喊:“秦姐,今天怎么有空?”
秦淮如一眼扫过人群,拉着他胳膊往墙角走:“咱俩说点私事。”
两人背对人群,她压低嗓音:“傻柱,棒梗晚上哭着要肉吃,姐实在没办法了,你能带点回去不?”
这事儿搁别人早答应了,可眼下食堂连根鸡毛都没,他憋得脸红:“秦姐,真没有,我也没法子。”
秦淮如立马变了脸,眼睛一瞪,手猛地拽住他胳膊,往自己胸前蹭:“傻柱,我打听清楚了,领导吃的全是野味,那东西我连闻都没闻过!你就给姐留一口,行不行?”
她一边说着,身子还扭来扭去,那对大灯在光线下晃得人心慌。
何雨柱手心冒汗,腿都软了,可真拿不出东西,急得直搓手:“秦姐,真不是我不帮你,那些都在二食堂,我管不了啊!”
秦淮如站在二食堂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这破地方连个门卫都这么难缠,她咬牙切齿地盯着王大妈的背影。
早知道就该直接去找何雨柱那家伙,嘴上说得好听,结果人影都没见着。
她搓了搓手,眼神一转,又开始装可怜。
“王大妈,我真没骗你……庭轩他住三十七号院,我就在隔壁。”
声音发颤,眼角还挂着假泪花。
王大妈眉头一皱,扫了她一眼:“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话是这么说,手却已经朝后厨方向抬了抬。
秦淮如心里冷笑,脸上的表情立刻软下来。
“我不进去,就在外头等就行。”
她歪着身子靠墙站着,像只随时能扑上去的猫。
可王庭轩刚推门出来,看见她就皱眉。
“找我?”
语气冷得像冻过的铁。
秦淮如立马换脸,梨花带雨地开口:“庭轩啊……东旭走了,三个娃饿得直哭。”
她声音抖得厉害,手指抠着衣角,一副快撑不住的模样。
王庭轩没接话,只盯着她看了两秒。
胃里一阵翻腾,他差点当场反胃。
“有事说事,哭啥?要哭也别在这儿演。”
秦淮如脸色一僵,话音一转:“那……能不能晚上给我带点剩菜?孩子一顿肉都没吃上了。”
王庭轩眼皮一跳,嘴角抽了抽。
“剩菜?我每天盘子都刮得比脸还干净。”
他转身就走,脚步利索得不像话。
秦淮如愣在原地,手指猛地攥紧。
她盯了那背影半晌,突然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行吧,你当你是清流,我就看看你能清到几时。”
秦淮如站在食堂门口,手心发紧,声音压得低:“你能不能借我点肉?以后还你。”
王庭轩抬头,眼皮一跳,直接甩脸:“我家连粥都喝不上,哪有多余的肉?自己去翻垃圾堆吧。”
说完转身就走,后厨门“砰”
地合上,灰尘扑了他一脸。
秦淮如愣在原地,手指抠进掌心。
她来轧钢厂才几天,人还没熟透,二食堂那群人个个躲她像躲瘟神。
“呸,狗眼看人低。”
她咬牙切齿,指甲掐进嘴唇,“等我拿下面傻柱,看谁还敢不给脸。”
她以为何雨柱是这儿的顶梁柱,人人都得卖他面子。
可她不知道,当年一食堂差点把二食堂挤垮,要不是易中海护着,这地方早空了。
三十八号院的人不来吃饭,可不是嫌菜不好——是怕被颠勺颠出胃炎。
厂里风言风语早就传疯了,可有何雨柱和易中海压着,她倒也没真吃亏。
进了厂,才明白什么叫鱼龙混杂。
她心里直叹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钻进贾家那个破坑。
凭她这张脸,早就在轧钢厂混出头了。
可她的存在,就像扔进池塘的石头,一圈圈涟漪,砸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花姐叉腰,冷笑:“郭大撇子,你跟秦淮如真没关系?她亲口说你占她便宜!那天你们拉拉扯扯,谁没看见?”
郭大撇子急得挠头:“花姐,那是她家里揭不开锅,找我要粮票。
我不给,她就哭,我就顺手扶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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