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何雨水扶着聋老太太慢悠悠进来。
易中海脸都绿了,死死盯着傻柱,恨不得扒了他皮。
秦淮如心一沉,手心冒汗。
她原指望傻柱能压住聋老太太,结果越闹越大。
眼巴巴瞅着傻柱和易中海,盼他们说句话。
傻柱冲她眨眨眼,意思是你别慌,这事我扛了。
可秦淮如误会了,以为事儿已经搞定。
易中海脸色铁青。
聋老太太是他头上的招牌,当众拦她?那以后还怎么服人。
可不拦?秦淮如真要被掀翻在地。
他眼角一抽,往何雨水那边扫了一眼。
要不是这丫头瞎掺和,哪来这么多事。
四下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谁都知道,聋老太太一开口,没人敢接话。
这次她孙子惹了事,大伙儿都等着看傻柱怎么收场。
许大茂冷笑:“傻柱,你是不是活腻了?竟敢顶撞老太太?”
傻柱咧嘴:“许大茂,你要是想找揍,我现在就给你安排。”
聋老太太抬手一压,声音干哑却震人耳膜:“别吵。
我问一句——傻柱为啥没把钱给我?说是借给秦淮如了。
可人家今天刚发工资,手头有钱,干嘛还要借三十块?”
人群嗡一下炸了。
秦淮如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
她刚想辩解,话还没出口,聋老太太直接打断:“秦淮如,别怕。
今天我替你出头。
你说,是哪个领导逼你交钱的?我这把老骨头拼上,也得给你讨回来。”
傻柱凑上前:“秦姐,你放心。
八级工,厂里谁都得敬你三分。
有老太太撑腰,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指头。”
大伙儿一头雾水。
借钱跟厂长有啥关系?咋还牵扯到要找厂长算账?
秦淮如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次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 ** 要命。
易中海猛地站起:“老太太,这事不麻烦您。
我来处理就行。”
聋老太太嗤笑一声:“中海啊,你当大爷当到哪儿去了?东旭是你徒弟,秦淮如是他的媳妇,天天在你眼皮底下干活。
一个月血汗钱被人吞了,你居然不知道?孤儿寡母没了收入,日子咋过?今天傻柱肯掏钱救急,明天呢?”
秦淮如攥着那叠钞票,手心发烫。
她没敢抬头,只盯着脚尖。
傻柱站在那儿,眼神凉得像井水。
“我真没被人扣工资。”
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聋老太太耳朵一动,歪头:“啥?你是不是怕说?别怕,有我在。”
秦淮如咬住下唇,指节发白。
孩子昨夜闹着要吃肉,她只好找傻柱借了三十块。
何雨水突然插嘴:“秦姐,你别硬撑了!要不是傻哥借钱,你咋活?”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眼珠子转得飞快。
这事儿不对劲,早该看出破绽了。
易中海叹口气,压低声音:“淮如,事情说清楚,大家好收场。”
秦淮如抖着手把钱掏出来,一张张数给傻柱。
指尖发颤,像在还命。
“傻柱……姐对不起你,钱都还你。”
傻柱接过钱,手指顿了顿。
心里骂了句脏话,可看到她那一脸委屈,又说不出狠话。
“行了,秦姐,咱不说这些。”
他咧嘴一笑,把钱塞回她手里,“谁还没个难处呢。”
易中海松了口气,赶紧打圆场:“误会解了,大家都散了吧。”
聋老太太脸色沉了沉,拽过傻柱胳膊:“柱子,以后你的事,别来找我。”
傻柱点头,没说话。
可眼里那点光,熄了。
老太太一走,屋里的气都散了。
傻柱赶紧搓手,脸上堆笑:“太太,您就是我亲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他低头翻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声音发颤:“这是这月工资,以后……以后全给您。”
聋老太太眯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秦淮如,”
她忽然开口,“家里有难处,找我。
别动傻柱的钱。”
傻柱立马站直身子:“我扶太太回去。”
会议散场,人走得干干净净。
刘海中坐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响。
可惜没赶上好戏。
阎埠贵却嘴角上扬,嘴里念叨着:“这招真狠,学到了。”
易中海和秦淮如还杵在那儿。
易中海咬牙,压低嗓音:“淮如,日子再难也别去惹老太太生气。”
秦淮如头垂得更低,小声嘟囔:“知道了,一大爷。”
转身就走,裙摆带风。
易中海盯着那背影,心里一阵发堵。
傻柱往后半分钱都拿不出,那秦淮如家还能靠谁?
他掐了掐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贾家那个窟窿,一天比一天大。
全是王庭轩害的。
这人把雨水教得一点人情味都没了。
易中海知道,劝不了王庭轩,也管不住何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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