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曾说真假难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若非真正的逆子,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父亲的颜面踩在脚下?
这是一出多么精彩的“大孝”
戏码啊。
念及此处,陆逊的目光再次幽幽地投向那个少年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关家逆子”
,还能爆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天秘闻。
“各位且听真,我如今与家父正处于僵持阶段。
非是我不孝,而是身为七尺男儿,谁不想在沙场上博个功名?”
关麟言辞恳切,目光灼灼扫过四周。
“家父不给粮草,不授兵权,逼得我只能另辟蹊径,自行募兵。
方才有人质疑我吞并了糜家千余部曲,这恰恰证明了我关麟并非坐享其成,而是凭真本事聚拢人心!”
话锋一转,他眉宇间染上一丝无奈:“然而,荆州所有的兵器甲胄、军需辎重,皆掌握在父亲手中。
我想用?门都没有!既然求而不得,那便只能立个赌约。”
此言一出,四座哗然。
事实上,哪有什么正式的赌注?不过是关麟日前撂下狠话,扬言若有一 ** 的私兵能将关家精锐踩在脚下,定叫关羽后悔今日之举。
关羽闻言,只淡淡回了一句:“为父倒要看看,何年何月方能目睹此景。”
这便是父子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博弈。
虽未明言赌注,但随着关麟今日提出“当众道歉”
这一苛刻条件,这场暗中较劲彻底摆上了台面,成了荆州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对父子,又杠上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前几日的 ** 背后,竟藏着如此针锋相对的父子恩怨。
关麟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委屈:“诸位乡亲,你们评评理,做关羽的儿子难不难?只因我自幼体弱,不通武艺,父亲便认定我无军事之才,将我圈养如咸鱼,不许我踏足残酷战场。
我明白他是为我好,可……”
说到此处,关麟猛地挺直腰杆,胸膛起伏,声音陡然拔高:“我关麟亦是堂堂汉家儿郎!家父与伯父高举‘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之旗,我岂能做个缩头乌龟?若让我这般苟且偷安,我还算个人吗?”
他双目赤红,近乎嘶吼:“若此生不能驰骋疆场,建功立业,我宁愿挖个坑把自己活埋!”
穿越至今,关麟极少口出秽语。
但此刻,情绪推向 ** ,一句粗鄙之词反倒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这番悲壮之言,瞬间击中了在场百姓的软肋。
一名身着儒衫的书生激动地挥舞衣袖,高声喊道:“四公子虽手无缚鸡之力,却怀鸿鹄之志!令人钦佩!谁说书生不能扛鼎?四公子威武!”
“威武不屈,实乃吾辈楷模!”
另一人附和。
“确实是云长公做得不对!四公子威武!”
呼声此起彼伏, crowd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人群骤然沸腾,几道身影极有默契地高举双臂,率先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关麟心头一跳,暗叫不好:这节奏卡得未免太紧了些,连个缓冲的缝隙都不留,昨晚那套临场发挥的预案岂不是成了废纸?若是稍显僵硬,极易被敏锐者识破其中有诈。
然而,他多虑了。
此刻全城百姓的情绪已被彻底点燃,热血在血管中奔涌,谁还在乎这欢呼声里是否掺了水,是不是有人在刻意带节奏?
只要有人开了口,余下的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应和。
“四公子威武!”
“四公子威武!”
“四公子威武!”
声浪层层叠叠,瞬间淹没了广场上的每一寸空气。
那些早已安排好的托儿紧接着高呼:“四公子,我们誓死支持!愿您纵横疆场,大展宏图!”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直到最后一句响起,那并非托儿所能为——那是发自底层百姓最质朴、最狂热的呐喊:“四公子,此战必胜!定要拿下关公,四公子必胜!”
这一刻,激动的不仅仅是几个演员,而是整座城池的心跳。
望着眼前如潮汐般汹涌的人海,关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棋至中盘,第一步算是稳住了。
他轻咳两声,目光扫过全场,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待喧嚣渐落,他才沉声道:“诸位可知,方才有人质问,我合肥之战缴获无数粮草部曲,为何反而愁眉不展?”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因为我有兵无械!有粮无辎!古人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是杀伐征战的军队?若无刀枪剑戟,纵有万人之勇,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此言一出,四周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日,我便在此立誓。”
关麟目光如炬,字字铿锵,“荆州境内,无论官府私坊,凡能铸造兵器、打造铠甲、研制 ** 者,皆可与我关麟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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