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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后头一声炸雷——“棒梗~!”
回头一看,秦淮茹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拧着腰走过来。
“喂完了没?上学要迟到了,快走。”
说完还冲李学武翻了个白眼,眼角带刺:“你能不能教点正经的?”
“冤枉啊,我一句废话都没多说。”李学武咧嘴一笑。
棒梗立马点头:“我武叔是好人,刚才还说给我一只鸡,以后天天吃鸡蛋!”
秦淮茹伸手戳他脑门:“给你吃的就叫好人?小心哪天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哎,这话说的!”李学武一拍大腿。
棒梗仰着脑袋,一脸委屈:“就是!”
李学武摆手:“这小子,没人要,我拿去卖都不值钱。”
话音刚落,棒梗脑袋一歪,表情瞬间垮了,像被人抽了脊梁骨。
秦淮茹赶紧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哄:“你武叔逗你玩呢。”
说完,李学武冲棒梗一摆手:“喂完鸡赶紧去上学,吃鸡肉还是吃鸡蛋?”
棒梗信了真话,撒腿就往家跑。
等他影子没了,李学武压低嗓音对秦淮茹说:“许大茂把房子押我名下,走得急,鸡也留给我。让棒梗接着养,蛋分你一半。”
“真给?”
她眨眨眼,又补一句:“我是问,许大茂真搬走了?”
李学武咧嘴一笑:“两个问题,都真。”
秦淮茹脸一热,偷偷摸了下嘴角,心想自己太紧张了。
他拍了拍鸡笼,语气带笑:“棒梗这表现,得奖。孩子要夸,干活才有劲。你当妈的第二步,就是教他靠手吃饭。”
说着转身往外走。
秦淮茹看着背影,心里嘀咕:这人真是不藏心事,鸡说送就送,训儿子也理直气壮。
是真爷们儿。
她回头瞅了眼笼里的鸡,再瞧瞧许大茂那空屋子,拎起包就追上去了。
“你都说棒梗改好了,扫院子这活儿还让他干?”
小跑几步,声音软得像蜜。
李学武回过头,挑眉:“你真觉得扫地是罚他?”
“咋?”
他朝玻璃那边努了努嘴——贾张氏正趴在窗边偷看。
秦淮茹一看,立马懂了。
婆婆天天天不亮就扫院子,生怕孙子累着。
这会儿被发现监视,她反倒来了劲,抬手轻轻锤了李学武后背一下。
力道轻得跟挠痒似的。
脸上却挂满坏笑:“你咋这么会整人?”
贾张氏瞪圆了眼,差点把门框撞歪。
李学武知道她是故意气婆婆,可也不确定她心里还有啥花样。
扭了扭肩,笑着往前窜两步:“捶得挺舒坦,就一下?”
“想多捶?等你把房子收拾利索,我天天上门给你按背。”
秦淮茹早就不怕事儿了,三十岁的人,谁还绷着?
李学武心头一跳:这女人要疯。
话都敢往外甩,惹不起,躲得起。
咧着嘴一阵笑,溜出中院,脚下踩得地上尘土乱飞。
李学武推着车进院,二孩儿正撅着屁股在院子里蹬三轮。
“搁这瞎折腾啥?天寒地冻的,当自己是铁人?”
二孩儿一蹦老高,麻袋往墙根一撂,笑得见牙不见眼:“学哥教我骑,以后送货全靠它。”
李学武瞅了眼堆在窗台的皮子,点头:“行,先练稳了,别摔了。”
想起自己那回在118巷子翻车,膝盖还疼呢。
“三舅呢?”
“炕上数钱呢,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李学武撇嘴,心里嘀咕:这人命都快没了,还惦记那点破钱?
掀帘进屋,闻三儿蹲在炕沿,手指头翻票据,像在扒拉米粒。
“昨儿收的货,账不能乱,时效票得先出手。”
他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西屋空得能照见影子,货柜上只剩几块边角料。
沉国栋和老彪子睡得跟死猪一样,鼾声盖过墙外风。
整个院子,就剩他们几个在拼命抢时间。
李学武站在门口,没说话,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上来。
李学武啐了口唾沫:“去 ** ,长工还能管钱?”
闻三儿翻白眼:“我可是账房,那俩傻愣子是长工,外头那个更傻。”
李学武甩根烟过去,被逗得直笑:“你这碎催也配叫账房?知道账房有几只手吗?”
闻三儿接住烟,骂咧咧:“有事说事啊,别打断我算账,我刚算到一半。”
李学武没功夫闲扯:“三天内把这儿货清完,搬我那边去收废品。剩的慢慢处理,这院子归我,有用。”
闻三儿抬头瞅他,眉头一皱:“不对劲,你眼神发飘,我听见女人说话了,是不是藏了人?”
李学武低头摸脸,一脸茫然:“你咋不早点说,我脸上有花?”
闻三儿挤眉弄眼:“男人擦手油,还往脸上蹭,不是有姑娘就是有鬼。”
李学武嘿嘿一笑,拍马屁:“三舅牛,神棍附体!”
闻三儿得意地挥手:“行,给你了,只要那边有屋住,这边破瓦房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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