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非但没打起来，反而像在慢慢融合。
苏沐一开始想不通，可仔细琢磨了一阵，心里冒出一个答案。
所谓的鬼神，不光要有鬼魂的力量，还得有跟鬼魂截然相反的东西。
卷轴摊开，竹田三枝的占卜屋被苏沐三人踏出门槛。
说是“离开”
，不如说是被请出去的。
那老巫婆的灵力当场被苏沐吞了个干净，脸皮再厚也撑不住，直接甩了句“今日打烊”
，门板一合，连佛珠生意都不做了。
百合川花在路口跟两人挥手道别。
暮色压下来，街道上只剩苏沐和见子。
见子偷瞄了身旁的男人好几眼，犹豫再三，才憋出一句：“那个……刚才谢了。”
“不用。
我盯那玩意儿本来就不是冲你来的。”
“那你是干驱魔这行的？”
“不是。”
苏沐摇头，打断她的猜测。
对他而言，砍恶鬼只是为了磨刀——练的是剑术，提升的是对鬼剑道的理解。
不过这些东西，说了她也听不懂。
“下次碰上那种级别的脏东西，第一时间给我消息。”
苏沐用她能接受的方式，直截了当地丢下这句话。
换作以前，见子肯定不愿意欠这种人情，更不想跟一个陌生男人绑上关系。
但今天那鬼东西的恐怖压在她脑门上还没散，她哪还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好。”
见子点头点得很用力。
这契约，算是正式签了。
侍奉部提早收工，苏沐回公寓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一大截。
推开家门，丰川祥子还没回来。
这倒不奇怪。
她住是住在这儿，但一分一毫都靠自己挣。
上课之余，传单、快递、客服——能打的工她全排满了。
苏沐没拦过她。
人都有自尊心，硬要去拆那层东西，反而坏事。
既然祥子不在，他就难得可以做点自己的事了。
他抬起手臂。
离下次任务世界的穿送还有段时间，正好够他琢磨一下鬼神的力量。
苏沐脑子里灌满了鬼剑术的基础，技能栏一下就蹦出来一大堆。
可鬼剑术那套玩意儿，不光是耍剑，里头杂七杂八的本事多了去了。
以前的他，基本就是个摆设，一样都使不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吞了两头恶鬼的魂魄，身上那股鬼力已经攒了点底子。
鬼神体系的门槛，他终于能迈进去了。
鬼剑术里最基础的鬼神技，说到底就两招——鬼斩，和刀魂之卡赞。
鬼斩那套剑法没啥好说的，说白了就是把鬼神的力量糊在剑刃上，一刀下去，砍出个离谱的威力。
刀魂之卡赞就复杂点。
正统的鬼剑士，靠的是解放手臂里封印的鬼神卡赞，把那股力量扩散出去，让鬼神跟着一块儿干架。
可苏沐压根不是正经鬼剑士。
他没中过卡赞的诅咒，手上也没那鬼手印。
所以他要玩刀魂之卡赞那套路子，肯定召不出卡赞本尊。
但这不妨碍他琢磨明白其中的门道。
他可以用差不多的手法，把自己手臂里吞的那些鬼魂给放出来，凑合着打出类似的效果。
虽说跟原版比起来肯定差了不止一档，可鬼魂这玩意儿，肉眼又瞧不见。
真打起来，说不定能阴人一把，效果意外得不错。
苏沐就这么一头扎进去，死磕鬼神之力。
他天赋确实离谱。
就一晚上功夫，硬是把两招给磨出来了——一个是把鬼魂之力缠到剑上，砍人更狠的鬼斩；另一个是直接把鬼魂放出来，大范围干扰周围敌人的鬼魂召唤。
这两下子一上手，苏沐基本上就算是把鬼神体系从入门到精通给走了一遍。
说他是正儿八经的鬼剑士，一点都不虚。
可问题是，他都把这套玩意儿啃完了，剑圣养成系统那边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意思很明显——系统觉得，他得把鬼剑士所有的家底全吃透才行。
剑术、血气、波动、鬼神，这四种力量必须彻底融会贯通，系统才会给他解锁后面的剑术路子。
目前来看，剑术和鬼神他已经拿下了。
剩下的，就是血气和波动这两块硬骨头，他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苏沐的时间，是真的不够了。
无限流系统那边的穿越倒计时，一秒一秒地往下跌。
他只能先冲进任务世界，一边干正事，一边死磕自己的技艺。
“祥子今天还没回来？”
快到半夜十二点了，丰川祥子的影子都没在公寓里出现。
苏沐倒也不急。
他教的那些剑术，够那姑娘应付绝大多数麻烦和危险了。
只要别像见子那样倒霉撞上恶鬼，基本出不了事。
“滴答——”
午夜零点刚过，苏沐身上的系统倒计时，彻底归零。
眼前的光影像被揉皱的画布，扭曲变形。
伐刀者。
灵魂能具象成武器——固有灵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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