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叶山隼人都忍不住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苏沐，语气里带着试探：“苏沐，你以前碰过网球？”
“从来没碰过。”
苏沐这辈子就只练过剑，别的东西一概没兴趣，更别说碰了。
严格来讲，他连网球拍都没握过，纯纯的新手。
一个零基础的人跑上来接比赛？
叶山愣了，三浦愣了，周围的观众也愣了。
所有人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这种困惑一直持续到苏沐拿起球拍——姿势别别扭扭，怎么看都不像个会打的。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突然炸开一股压迫感，震得四周鸦雀无声。
苏沐开了口，声音不重，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边：“没打过网球，又怎样？”
“这跟剑术没区别。”
“不过是把剑，换成了球拍。”
网球的胜负逻辑，说穿了，拼的就是出手速度。
苏沐把球往天上一抛。
同一秒，高原血统和无极剑道同时激活。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空气像被抽空一样静了一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落地弹起，撞向球场外的铁丝护网。
雪之下的发球靠的是精密的控制，每一个落点都像用尺子量过。
苏沐的发球完全不同。
没技巧。
没套路。
没多余动作。
就是单纯的快，单纯的重。
身体自己记住了该怎么做，不需要大脑下指令。
偏就是这种打法，因为力量和速度都超过了正常人能想象的极限，硬生生打出了一种比雪之下更可怕的气势。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水平。
“砰——”
球撞上铁丝网，网面直接被撕开一个口子。
全场哑巴了。
三浦张着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叶山在旁边苦笑，喉咙发干，半天才憋出一句：“真拿你没办法啊，苏沐。
你压根就不是能用常理去衡量的人。”
苏沐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很多人看不懂的东西，就喜欢说成是超纲。
其实我自己也好，我做出来的事也好，没一样值得大惊小怪。
比我强的人多的是，只不过大多数人宁可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东西上，也不愿意去做点真正该做的事。”
这话听着像在说大道理。
但雪之下面上的表情变了。
她总觉得苏沐这话是冲着她来的。
她咬了咬牙，想顶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最终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五卷 主世界3 : 比赛结束了。
结局没人想得到。
苏沐那一球直接把所有悬念砸碎，不给人留任何幻想的余地。
观众们散场的时候，一个个表情都很复杂。
那感觉就像买了票去看热血漫画，结果主角刚出门就撞上大Boss，直接被一巴掌拍进地里，剧终。
球场上只剩下侍奉部的人。
苏沐侧过头，看向雪之下，眼神里带着点玩味：“现在看来，户冢由谁带，没什么好争的了。”
雪之下没接话。
只冷哼了一声。
雪之下那张脸绷得紧，嘴上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不满没散干净。
她显然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反悔。
户冢的网球训练，就这么交到了苏沐手里。
苏沐直接推翻了雪之下那套折腾人的方案——什么往死里跑圈、练体能、靠魔鬼训练硬拔技术，全扔到了一边。
他让户冢做的，只有一件事：对打。
球拍挥出去，接回来，再挥出去，再接回来。
“技术这东西，想速成就是在做梦。”
苏沐盯着户冢，语气没半点含糊，“你要是真心想让网球社变强，让所有人都跟着往上走，你自个儿就得先往里砸够本。
从今天开始，每天的时间往球场上扔，别偷懒。”
户冢用力点头：“是、是的！”
那场比赛打完，他自己也琢磨明白了。
像雪之下雪乃那样天赋再好的人，要是练都不练，也一样什么都抓不住。
努力了不一定能拿到结果，但不咬牙坚持，连摸到结果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苏沐没打算只让户冢一个人埋头苦练。
他还记得户冢一开始说的——想让网球社的那帮人，就算没有前辈带着，也能自己撑住训练节奏，不会散掉。
苏沐直接点了出来：“带团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强，然后让别人照着学这一条路。
方法多了去了，比如把规矩立清楚，打得好有奖，偷懒有罚，再定一个所有人一起冲的目标……”
他在那个黑雾翻涌的世界里带过军团，手下管过的民警多到数不清，跟毕宿五的队伍硬碰硬干过不知道多少仗。
带队这事，他门清。
只随便点拨了几句，户冢就跟被点通了似的，眼睛一亮，像是推开了一扇从没见过的门。
侍奉部其他人看着苏沐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服气。
唯独雪之下，脸色不但没好转，反而比之前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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