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大袖一挥,冷厉下旨:“传令大汉早报!把曹贼挟持假太监的丑闻,给朕印满全天下!”
圣旨一出,徐州城南的皇家印刷坊连夜灯火通明。
上百名打着赤膊的工匠,踩着水车踏板,把活字印刷机摇得火星子直冒。浓烈刺鼻的松烟墨味儿,顺着高高的烟囱飘出去,笼罩了半个下邳城。
陈宫连官服都没脱,手里攥着一份刚排好版的样刊,站在滚筒旁边亲自盯梢。
“快!都给老夫手脚麻利点!”
陈宫挥舞着手里的白羽扇,唾沫星子喷了工头一脸。
“陛下说了,这叫抢占舆论高地!天亮之前,必须印出一百万份特刊!商队的马车已经在外面排着队了,就算把滚筒摇冒烟了,也得给老夫印完!”
工头擦了把脸上的黑墨,连连点头,转身扯着嗓子大吼加速。
陈宫低下头,借着火盆的光亮,再次看向手里那份特刊的头版头条。
他倒抽了一口灌满墨香的凉气,双手止不住地打摆子。
《独家大揭秘!曹孟德惊天骗局,挟持无根阉竖企图篡汉!》
这标题,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再看里面的正文,陈宫只觉得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寒意混着狂热,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点燃了。
文章没有一句文绉绉的之乎者也。
全是大白话,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上面绘声绘色地描写了,曹操当年在长安废墟里,是怎么眼瞎找了个要饭的小太监。又是怎么把这个假货套上龙袍,天天好吃好喝地供着。
甚至连这假太监遇到徐州大军时,吓得钻进桌底尿裤子的细节,都写得活灵活现。
“陛下这手段,太毒了!这哪里是杀人,这分明是挫骨扬灰啊!”
陈宫把样刊死死按在胸口,激动得老泪纵横。
“曹操这辈子最要面子,自诩天下第一枭雄。陛下却硬生生把他写成了一个被假太监骗得团团转的绝世大蠢货!”
“这报纸一旦发出去,曹贼的脊梁骨,算是彻底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给砸断了!”
几天后。
铺天盖地的《大汉早报》特刊,随着徐州商队的快马,像一场漫天大雪,撒遍了九州大地。
荆州,襄阳城最大的茶楼里。
“砰!”
一个教书的酸秀才,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笑得直拍大腿。
“列位听听!你们都听听!那曹阿瞒天天自称汉相,逢人便说自己奉天子以令不臣!”
酸秀才举着报纸,眼泪都笑出来了。
“闹了半天,他天天磕头朝拜的,是个连那玩意儿都没有的假太监!曹阿瞒这绿毛王八当得,当真是千古第一奇观!”
整个茶楼瞬间炸开了锅。
十几个走南闯北的客商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茶碗都震掉在地上。
“我原以为曹操是个乱世奸雄,心里还忌惮他三分。现在一看,他就是个瞎了眼的冤大头啊!”
“可不是嘛!花着几十万大军的军饷,供着个尿裤子的阉竖!他还沾沾自喜以为捏住了天下的命脉!”
“笑死老子了!这曹操怕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吧?”
这种疯狂的嘲笑,不仅仅在荆州。
江东、河北、巴蜀。
只要是《大汉早报》铺到的地方,所有的酒楼茶肆,全都变成了大型群口相声现场。
老百姓不懂什么政治法理,他们只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曹司空,办了一件连村头三岁小孩都干不出来的蠢事。
天下士子的反应,则更加剧烈。
原本那些对曹操还有几分敬畏、或者心怀汉室的老派文人,此刻看着报纸,只觉得一阵作呕。
你曹操要是当个欺压天子的权臣,大家顶多骂你一句国贼,心里还是怕你的。
可你竟然蠢到认个太监当皇帝!
一个政权,不怕你残暴,就怕你搞笑。
一旦统治者的威严变成了市井间的笑料,那他苦心经营的政治基本盘,就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徐州,下邳皇宫。
御书房的暖阁里,地龙烧得热气腾腾。
刘涣靠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销量报表,嘴角疯狂抽搐。
他把手背在身后,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卧槽!这帮古人的八卦魂也太恐怖了吧!一百万份特刊,三天就卖脱销了?”
刘涣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本来只是想用现代“UC震惊部”的营销手段,彻底剥夺曹操手里的法理大义。顺便把真皇帝是太监的黑锅焊死。
谁知道这波舆论战的威力这么大!
现在全天下都在笑话曹操。这曹老板要是看到了报纸,还不得气得当场脑血管爆裂?
这梁子,算是结到下辈子都解不开了。
“夫君。”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挑开珠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走进来。
吕玲绮今天没穿铠甲,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宫装,更衬得身段妖娆。
她把莲子羹放在御案上,一双凤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亮晶晶地盯着刘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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