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是在堕落街最深处找到这家店的。
说它是店，都有些抬举了。一个铁皮棚子，几张塑料桌椅，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把整个店面照得像鬼片拍摄现场。
但老板是实在人。
“小伙子，我跟你说，这条街上就我家的肉最新鲜。”老板一边翻着烤串一边吹牛，“我家亲戚在屠宰场上班，每天下午现杀的牛羊，晚上直接送过来。你看这颜色，这纹理，冷冻肉能比？”
李毅看了看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肉串，确实鲜红欲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检测到宿主附近存在新鲜死亡时间不超过12小时的牛尸及羊尸，气味浓烈，建议立即食用。友情提示：这家店的老板没骗人，他亲戚确实在屠宰场上班，不过上的是夜班，负责打扫卫生......】
“管他上什么班。”李毅在心里嘀咕，“肉新鲜就行。”
他已经连续三天晚上来这家店了。
原因很简单——便宜。
别的店羊肉串五块一串，他家三块。别的店烤鱼三十八一条，他家二十五。而且九点以后才开门，主打夜宵，正好避开饭点高峰，安安静静地吃。
“老板，老样子。”李毅找了个位置坐下。
“好嘞！五十串羊肉，三十串牛肉，二十串板筋，十条烤鱼，外加两打生蚝！”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一个看起来不到一百五十斤的瘦削男生，每次来都点五六个人的量，而且全部吃完，连渣都不剩。老板第一天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遇到了大胃王主播，找了半天摄像头没找到。
“小伙子，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旁边一桌的大叔忍不住问。
李毅头也不抬：“吃得了。”
“你是运动员？”
“差不多。”李毅想了想，“我是练跑步的。”
“练跑步的吃这么多？”大叔一脸不信，“马拉松运动员也没你这么能吃啊。”
李毅没再解释。
烤串上来了。
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在夜风中飘散。李毅抓起一串塞进嘴里，肉质鲜嫩，汁水丰富，比他之前吃过的任何一家都要好。
【检测到宿主正在食用死亡不超过10小时的羊尸，新鲜度：优秀。‘食尸’能力被动触发，效果提升至35%！友情提示：这家店的老板虽然吹牛，但肉是真的好，建议办个会员。】
“办会员？”李毅差点被羊肉噎住，“一个铁皮棚子哪来的会员？”
不过百分之三十五的转化率，确实比之前那家店高。
他又抓起一串牛肉。
【检测到宿主正在食用死亡不超过8小时的牛尸，新鲜度：极佳。‘食尸’能力被动触发，效果提升至40%！友情提示：您吃得这么开心，考虑过旁边那桌素食主义者的感受吗？哦，他们刚走，被您吓跑的。】
李毅抬头一看，隔壁桌确实空了。
盘子里还剩半盘花生毛豆，人没了。
“......”
他继续吃。
五十串羊肉，三十串牛肉，二十串板筋，十条烤鱼，两打生蚝。风卷残云，一扫而空。
李毅靠在塑料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体内部，一股温热而雄浑的能量正在奔涌。比前几天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像是有一条暖流在血管里流淌，滋养着他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他闭上眼睛，沉入内视。
丹田里的“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充盈。那层薄薄的底子，此刻变成了一小滩浅浅的水洼，虽然还是不多，但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他打开面板。
【精：1.58】
又涨了零点零一。
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以前涨零点零一，像是往一个干涸的池塘里滴了一滴水，转眼就蒸发殆尽。这次涨零点零一，却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力量的增长，像是池塘底部多了一层泥土，能够留住更多的水分。
“看来新鲜食材的效果确实好。”李毅在心里总结，“不光是转化率高，而且能量的质量也更高，对身体根基的滋养更彻底。”
他看了看手机。
十点四十五分。
“我靠！”李毅猛地坐直了身子。
宿舍十一点关门！
从堕落街走回宿舍，正常速度要二十分钟。就算他跑得快，也得十分钟左右。但现在只剩十五分钟了！
“老板，结账！”
老板笑呵呵地走过来：“今天吃了不少啊，总共二百四十块。”
李毅扫码付款，拎起外套就往外跑。
“小伙子慢点，别摔着！”
“来不及了！宿舍要关门了！”
李毅冲出铁皮棚子，在堕落街的人流中左冲右突。晚上的堕落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到处都是出来吃夜宵的学生，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他仗着1.58的“精”带来的身体素质，在人缝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有几个女生只觉得一阵风刮过，手里的烤串差点被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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