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娘，这......这是给我的？”
她娘点了点头，没说话。小娥抱着那双鞋，哭得稀里哗啦。她这辈子从来没收到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过年的时候，她爹会给哥哥买一串鞭炮，她什么都没有。生日？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但这双鞋，是她的。
是她娘专门给她买的。
她蹲在井台边，把那双鞋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鞋面光滑细腻，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光。她试着穿了一只，不大不小，刚刚好。鞋底的针脚细密整齐，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脚底暖洋洋的。
“真好看。”小娥摸着鞋面上的鸳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娘，谢谢你。”
她娘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过年穿。”
“嗯！过年穿！”
小娥小心翼翼地把鞋脱下来，用布包好，放在枕头底下。她怕弄脏了，舍不得穿。她要等到大年初一，穿出去给村里的小伙伴们看。
那天晚上，小娥睡得很香。梦里，她穿着那双红绣花鞋，在青石板上蹦蹦跳跳，鞋面上金色的鸳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村里的孩子们都围过来看，羡慕地说：“小娥，你的鞋真好看！”
她骄傲地挺起胸膛：“是我娘给我买的！”
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小娥就醒了。她摸出枕头底下的鞋，坐在床沿上，认认真真地穿好。鞋面光滑，鞋底温暖，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跑到院子里，转了一个圈。红鞋子在灰扑扑的泥地上格外显眼，像两朵盛开的红花。
“娘，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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