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强盯着平板上的无人机画面，眼皮跳了跳。
“老陈，情况有变。”他对着通讯器快速说道，“东边、南边、北边，全都有东西过来了，黑压压一片，正在往厂区这边包。”
“多少？”陈建国的声音立刻传来。
“数不清，跟特么国庆景区似的，人头攒动。”胡强把无人机画面共享过去，“看这走位，不像瞎逛，有路线。”
画面里，三股明显的“黑潮”沿着街道和废墟边缘移动，虽然慢，但方向明确，目标就是这个破仪器厂。
“它们被引过来的？”陈建国问。
“八成是。”胡强操控无人机拉高，扫视整个厂区，“这地方肯定有问题，但现在没空查了。原计划取消，不全面搜了，时间不够。”
他看了一眼脚边的小黄，小家伙正冲着仓库深处某个方向低吼，爪子扒拉着地面。
“小黄！”胡强喊了一声，“闻！最近的材料仓库，放金属的，特别‘香’的那种，带路！”
小黄“汪”地回应，鼻子使劲抽了抽，然后扭头就朝厂房侧面一条通道窜过去。
“我跟小黄去找最近的料，能拿多少拿多少。”胡强一边抓起工具袋下车，一边对通讯器说，“老陈，你盯着点共享画面，有不对劲立刻喊我。”“明白，你们小心！”
胡强跟着小黄冲进通道。通道里很暗，地上全是灰和碎玻璃。小黄跑得飞快，几乎不用停，偶尔在岔路口嗅两下就继续往前。
跑了大概一分钟，前面出现一扇双开的厚重铁门，门上挂着个生锈的牌子：“原料仓-3”。门没锁死，虚掩着。
“是这儿？”胡强问。
小黄冲着门缝“呜呜”叫，尾巴急摇。
“行，信你。”
胡强一脚踹开门。
仓库里比外面更暗，只有高处几个破窗户透进来点光。空气里有股铁锈和灰尘的混合味。
但东西不少。靠墙堆着一排排木头箱子，有些打开了，露出里面用泡沫包裹的精密仪器零件。另一边是金属货架，上面摆着各种颜色的金属锭和板材，标签都模糊了。
胡强打开头灯，快速扫视。
“铱……钽……”他嘴里念叨着，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货架上找。“找到了！”
货架中层，有几个小盒子，标签上还能看清“Ir-99.9%”、“Ta-高纯”的字样。他一把全薅下来，塞进工具袋。
“绝缘晶体……绝缘晶体在哪儿？”他继续找。头灯的光束扫过角落几个大箱子时，小黄突然冲过去，对着其中一个密封完好的黑色金属箱狂吠起来，叫声里透着一种……兴奋？
“这啥？”胡强走过去。箱子很沉，外面裹着防撞泡沫，封箱胶带还没断。标签上写的不是中文，是一串英文代码：“AM-Alloy Prototype, Lot#X-23-7”。
“AM合金？原型？”胡强心里一动，直接手按上去，调用系统鉴定。
【物品鉴定：活性记忆合金（原型体）。疑似“造神计划”衍生副产品。特性：高能量亲和性，形态可塑性，对异能场存在未知交互反应。警告：数据不足，影响未知。】
“未知影响？”胡强挑眉，“管他呢，先拿了再说！”
这箱子不小，他一个人搬有点费劲。
“小黄，帮把手，推！”
胡强抓住箱子一边，小黄用脑袋和爪子顶住另一边，一人一狗合力把这黑箱子往门口挪。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陈建国的声音，很急：“胡先生！尸潮前锋到厂区大门口了！南边那股最快，已经进院子了！”
“靠，这么快？”胡强看了一眼仓库里还有大半没动的货架，咬了咬牙。“算了，贪多嚼不烂，撤！”
他扛起工具袋，里面装着铱、钽和几块顺手捞的、看起来还没腐蚀的特种金属板。然后他弯腰，手臂发力，硬是把那个黑色金属箱抱了起来。“走！”
小黄率先冲出门。
胡强抱着箱子跟在后面，跑得呼哧带喘。这箱子死沉。
刚跑出通道，回到装甲车旁边，就听见厂区大门口方向传来一片密集的、非人的嘶吼声，由远及近。
“上车！”胡强把箱子和工具袋一股脑扔进后排，自己跳上驾驶座。
小黄窜上副驾。胡强发动车子，没走原路，而是朝着昨晚看地图时记下的一个“薄弱点”冲去——那是厂区西侧一段比较矮的围墙，外面是条窄路，应该能冲出去。
装甲车碾过杂草和碎石，引擎轰鸣。
刚拐过一个车间墙角，前面路上突然冒出七八只皮肤暗红的变异体，张牙舞爪扑过来。
“给爷爬开！”胡强油门踩到底，直接撞了过去。“砰砰”几声闷响，变异体被撞飞。
但更多从侧面围了上来，爪子刮在装甲车外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甚至有两只跳上了引擎盖，灰白的眼珠子隔着防弹玻璃瞪着胡强。
“小黄！”
胡强喊了一声，同时按下控制钮，打开了侧面一个射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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