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老一把拽住曾阿牛的胳膊,不由分说把他拖进了炼丹房。
“砰”的一声将房门关闭,袖袍一挥,几道晦涩的灵光瞬间没入墙壁,一道隔音阵法悄然笼罩了整个房间。
“你再说一遍。”药老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你在秘境里,到底遇到了谁?”
曾阿牛被药老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心里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如实回答:
“是一个叫林远山的老头。他说他是天剑宗三百年前的长老,被困在秘境里整整三百年了。”
“他还说……他说他有两个分身,一个在天剑宗,还有一个下落不明。”
听到“林远山”这三个字,药老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打翻了染缸。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双臂,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说的是真的。”
“啊?”
曾阿牛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药老,您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我就是他的分身。”药老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宿命感。
“三百年前,我——不,准确地说是林远山,为了冲击金丹大圆满的瓶颈,冒险修炼了一门禁忌功法。”
“那功法极其霸道,要求将自身神识一分为三,化作三个分身,分别去历练、去感悟。”
“一个留守天剑宗,一个去秘境寻找机缘,还有一个云游四方。”
药老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略显苍白的脸颊:
“很不幸,我就是那个负责‘云游四方’的分身。或者说,我现在只是主体分裂出来的一部分,所以我并不完整。”
曾阿牛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这剧情比他听过的任何话本都要荒诞:
“那您现在……”
“三个分身,就像是三条河流,最终都要汇入大海。只有三身合一,我才能找回完整的自我,恢复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药老悠悠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
“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暗中寻找另外两个分身的下落,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让你这个小家伙先碰到了。”
“这也太……太离奇了吧?”
曾阿牛挠了挠头,觉得这事简直荒诞到了极点,“那您岂不是自己找到了自己?”
药老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手伸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枚温润古朴的玉佩。
那玉佩呈半月形,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灵光。
“拿着。”
药老将玉佩塞进曾阿牛手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是我们分身之间特有的感应信物。下次你帮我把它带给秘境里面的那个‘我’,他看到这个,就会明白一切。”
曾阿牛握着那枚带着药老体温的玉佩,有些尴尬地缩了缩手:
“那个……药老,有个情况您可能不知道。”
“什么情况?”
“他已经从秘境里出来了。”曾阿牛看着药老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他现在就在清源城城西。而且……他还约了我一个月后去给他护法,说是要三个分身合而为一。”
“什么?!”
药老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冲到曾阿牛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你说他在清源城?城西??”
“千真万确!”
曾阿牛被晃得头晕,“他还给了我一本功法,说是一个月后让我去帮忙。”
药老松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走了十几个来回,他终于停了下来,眼中的慌乱逐渐被一种决然所取代。
“好,好得很!”
药老猛地一拍大腿,“一个月后,我去找他!”
曾阿牛看着药老,忍不住问道:“那您现在的修为……能行吗?”
药老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隐瞒:
“筑基后期。在三个分身中,我修为目前应该是中间的一个。”
“秘境里的那个被困了三百年,修为跌落到了筑基初期。而那个云游的……”
他指了指自己,“虽然阅历丰富,但修炼资源匮乏,也就这样了。不过,那个留守天剑宗的分身,应该是最强的。”
“那合体之后呢?”
“金丹大圆满。”药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三百年的瓶颈,终于能打破了。只要合而为一,我就能重回巅峰!”
看着药老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激动神情,曾阿牛也被感染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药老,那一个月后,我……”
“你来帮忙。”
药老拍了拍曾阿牛的肩膀,目光坚定:
“你是五灵根,虽然修炼慢,但五行平衡,体质特殊。合体之时会产生灵气暴动,只有你能帮我们稳住体内的灵气。”
“好!我一定来!”曾阿牛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炼丹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杂役房,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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