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弟子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压得很低，像一群蜜蜂嗡嗡嗡。
“他就是那个曾阿牛？大比的第三？”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穿得跟要饭的似的。”
“你懂什么，人不可貌相。他可是五灵根，五灵根能打赢单灵根，你说厉不厉害？”
“五灵根？那不是废灵根吗？”
“废灵根能拿大比第三？你拿一个给我看看？”
赵天赐似乎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他看了曾阿牛几秒，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好好修炼，我看好你。”
说完转身便走。白衣飘飘，步伐从容，身后跟着几个弟子，像众星捧月一样把他簇拥在中间。
曾阿牛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感觉怪怪的。
“这人……不太对劲。”他低声嘀咕。
“你也感觉到了？”
岁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
“他嘴上夸你，眼神可没夸你。你看他刚才看你的那个眼神——像不像你路过村口时，那条土狗看你的样子？”
曾阿牛回想了一下，还真有点。
赵天赐打量他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描，停了很久。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一件需要被评估、被衡量、被比较的东西。
“他说‘我看好你’，其实是‘我盯上你了’。”
岁寒的语气笃定得很，“这种人我见多了，嘴上客气，心里恨不得你明天就倒霉。”
“我又没得罪他。”曾阿牛皱了皱眉。
“你出现在他面前，就是得罪他了。”
岁寒叹了口气，“这种人啊，心眼小，见不得别人好。你在宗门大比出了风头，他嘴上夸你，心里指不定多不舒服。内门大师兄的威风，怎么能被一个杂役抢了去？”
曾阿牛摇了摇头，不想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转身挤出人群，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演武场周围的热闹渐渐远了，身后还隐约能听到弟子们的说笑声。
“管他呢。”
曾阿牛自言自语，“他当他的内门大师兄，我当我的杂役。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演武场边的一座阁楼上，赵天赐正站在窗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手里端着的茶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喝。
“大师兄，那小子有什么好看的？”
身后一个弟子凑过来，好奇地问。
赵天赐没回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一个杂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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