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赵天赐谋害曾阿牛和柳如烟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消息是铁柱带回来的。
他气喘吁吁地冲进院门,脸上写满了掩不住的兴奋:
“阿牛,都查清楚了!那帮黑衣人确实是赵家派来的死士,赵天赐那小子亲口承认了——他就是想害死你和柳师姐!”
此时的曾阿牛正盘坐在修炼室里调息修炼,听到消息后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早就知道,从赵天赐派人来堵他那一刻起,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师兄就没打算善罢甘休。
只是他没料到,赵天赐为了除掉他这个眼中钉,竟然连柳如烟都敢算计。
“宗主已经传话,让你和柳师姐立刻去宗主殿。”
铁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赵天赐也被押过去了,这回我看他还怎么狡辩!”
曾阿牛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衣裳,跟着铁柱出了洞府。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宗主殿前。
柳如烟早已候在殿门口。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裙,长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清冷,看不出喜怒。
唯有那只按在腰间剑柄上微颤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见曾阿牛走来,她微微颔首:
“走吧。”说罢,转身踏入大殿。
大殿内气氛凝重。
宗主柳天行端坐主位,一身黑袍,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跪在殿中央的赵天赐。
昔日风光无限的内门大师兄,此刻却是狼狈不堪。
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皱皱巴巴,几缕碎发散乱的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张脸。
他低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极了一只刚从水中捞出的丧家之犬。
大殿两侧,几位宗门长老面无表情地伫立着。
“赵天赐。”
柳天行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内激起层层回响,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你派人将如烟引至妖兽森林深处,又让人将曾阿牛扔进核心区,借妖兽之手杀人,可有此事?”
赵天赐身子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几日未曾合眼。
“弟子……无话可说。”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既认罪,你可还有话说?”
赵天赐沉默片刻,突然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柳天行,死死钉在站在门口的曾阿牛身上。
那眼神里交织着怨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
“弟子只有一事不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
“柳师妹为何对那个五灵根的废物曾阿牛另眼相看?论修为、论家世、论样貌,我哪一点不如他?”
柳天行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直到站在赵天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以为,修仙修的是什么?是灵根?是家世?还是脸面?”
柳天行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难道不是吗?”
赵天赐梗着脖子,眼中血丝密布。
“单灵根是天之骄子,五灵根是公认的废材,这是修仙界几千年来亘古不变的铁律!他凭什么——”
“凭什么?”
柳天行冷冷打断他:
“就凭他敢拿命去挡三阶妖兽,护住同门;就凭他在妖兽森林浑身浴血、骨断筋折,还能咬着牙站起来!而你呢?你除了会躲在暗处使这些下作手段,还会什么?”
赵天赐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引以为傲的单灵根、家世、样貌,皆是父母所赐,是你投胎投得好。你拿这些去跟一个一无所有、全靠自己打拼的人比,不觉得丢人吗?”
柳天行转身走回主位,语气淡漠:
“他能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自己努力换来的。你呢?你除了投了个好胎,还有什么?”
赵天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柳天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罚你面壁思过三个月,扣除三年俸禄,即刻贬为外门弟子。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内门大师兄,滚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错在了哪儿。”
赵天赐身子一晃,仿佛脊梁骨一下被生生抽走。
他双手撑地,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下去吧。”柳天行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赵天赐挣扎着站起,双腿发软,扶着殿柱才没再次跪倒。
他一步一挪地往外走,经过曾阿牛身边时,脚步猛地一顿。
曾阿牛背光而立,脸上看不出悲喜,唯有右肩缠着的新白布条格外刺眼。
赵天赐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怨毒已化作一片死寂的空洞。
“曾阿牛,”
他声音压的极低,透着一股阴冷,“这事没完,我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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