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开在陆氏医疗总部两条街外，新开的，招牌亮得晃眼。
陆青川推门进去，扫了一圈，挑了个靠里的卡座，把菜单扔给京惜湾，“点。”
京惜湾刚拿起笔，陆青川已经把服务生叫过来了。
“雪花肥牛两份，手打牛肉丸一份，胸口朥，牛百叶，鲜虾滑，竹荪，茼蒿，冻豆腐，再来一份潮汕炸腐皮。”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锅底要牛骨清汤，蘸料沙茶酱两份，其中一份不要香菜不要花生碎，多放一点芹菜末。”
他语速快，服务生记得手忙脚乱，最后问他，“先生，主食要什么？”
“一份粿条，细的。”
服务生走了，京惜湾捏着笔看他，“这是让我点？”
“你爱吃的就这些。”陆青川把她的碗筷用热水烫了一遍，推过去。
“万一我今天想吃点别的呢？”
“那你就说，再加。”他抬头看她一眼，“你进门的时候眼睛往旁边那桌瞟了三次，人家桌上就摆着我刚点的那些。”
京惜湾被戳穿也不恼，托着腮笑，“陆院长，你观察力都用我身上了？”
“我用你身上的地方多了！”他面不改色。
锅底上来得很快，牛骨汤清亮，几片白萝卜在锅里沉浮。
陆青川夹起第一片肥牛，在滚汤里涮了五秒，放进京惜湾碗里。
“赶紧吃。”
京惜湾蘸了沙茶酱，吹了两口塞进嘴里，眼睛眯起来，“嗯，好吃。”
“好吃就快吃。”陆青川又给她涮了一筷子。
“你催什么催，饿死鬼投胎啊你！”京惜湾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骂他。
陆青川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轻启薄唇。
“下午两点半，婚姻登记处四点半下班。从这儿过去不堵车二十五分钟。你还有多少时间吃，自己算！”
京惜湾筷子一顿，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她看了陆青川一眼，这男人从坐下到现在，自己一口没吃，光给她涮菜了，眼睛时不时就往表上瞟。
“你就那么着急？”她故意放慢速度，夹起一片牛百叶在锅里慢慢地涮。
“京惜湾。”陆青川盯着她，“你要是在这儿耗到登记处关门，从今以后你就别想从我家出来！”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你家了？”
“领完证不去我家，你想去哪？回你的粉红宫殿？”
“我回京湾别墅，我要跟我妈睡。”
“行。”陆青川忽然笑了，笑得斯文又阴险。
“那我就跟你回去，正好跟咱妈商量一下婚礼的事。顺便把咱们俩领证的消息通知所有家族群，再让天纵往媒体那边透个风。”
“你猜，明天早上的热搜是什么？”
京惜湾差点被粿条呛着。
她瞪着陆青川，这狗男人认真的。
“我们可以找局长啊，走快速通道！”她说。
陆青川摘掉眼镜放在一旁，“不找，他找我给他爸做手术找了半个月了！”
“你没答应？”
“我没有时间！”
京惜湾哂笑着说，“陆院长对患者不是一向有求必应，爱患者如老婆的嘛！”
陆青川手指点点桌面，皱着眉抬眼看她一眼。
“你不懂，他爸根本不需要手术，他是有别的心思，别问了，你就赶紧吃你的吃饭！”
见京惜湾还握着筷子看他。
他威胁道，“就这么想被囚禁在我家？”
京惜湾败下阵来，低头扒饭，速度明显快了。
陆青川看着她鼓着腮帮子跟碗里的粿条搏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这才开始给自己涮肉吃。
结完账出来，京惜湾被他拉着走，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长腿。
“你走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赶着结婚！”陆青川头也不回。
婚姻登记处的人不多，也可能是周四下午的缘故。
取号，填表，拍照，宣誓。
宣誓的时候京惜湾走神了。
她看着陆青川的侧脸，灯光从头顶打下来。
他把眼镜放在了车里没戴，说平常戴眼镜是用来遮帅的，领证不需要遮帅。
他眉骨到鼻梁的线条锐利，嘴唇微微抿着，宣誓词念得认真又低沉。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陆青川，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坐在她家书房里给她讲数学题。
她愣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光顾着看他拿笔的手指。
那时候她就在想，以后要嫁给他。
神游间，手里的红本本被塞了进来。
陆青川把她的那本结婚证拿过去，跟自己的并在一起，用手机拍了张照。
京惜湾想抢，他已经锁屏了。
“走了。”他拉起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出了大门，夕阳刺眼。
京惜湾被他拽着，脸上却写满了生无可恋。
陆青川偏头看她，皱了皱眉，“嫁给我你就那么不情愿？”
京惜湾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顾自朝车的方向走，哀怨的声音飘过来。
“是啊，我才二十出头，就被婚姻绑住了，傻子才会高兴。”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住。
陆青川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拆穿她，“不是你生扑我的时候了？”
“扑你是扑你，我只是享受一下你的肉体，谁说要嫁给你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青川从另一侧上车，发动引擎，“那还是我不贴心了？”
“你才知道你不够贴心？”
陆青川把车开出停车场，等红灯的间隙，侧过身看她。
“京惜湾，我警告你，我会守男德，你也得约束好你自己。”
“看你表现吧！”她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挑衅。
陆青川眸子一暗，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长臂一伸把她从副驾驶捞了过来。
“你希望我怎么表现？”
京惜湾惊呼一声，人已经被他拽过中控台，半跪在驾驶座前，困在他和方向盘之间。
“陆青川你干什么？这是车里，外面还有人呢！”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往外推，陆青川捉住她两只手腕，反剪到她身后，低头埋进她的颈窝。
湿热的吻从她的锁骨一路向上，到耳垂，到下颌，最后停在她耳边。
“我每天都会把你喂得饱饱的。”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你喜欢什么角色扮演，喜欢什么地点，我包你满意。这样表现，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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