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2013年，主角是我一个叫周明的朋友。
那年，周明在北方一座小城里上班，工资不高，天天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为了省钱，他租了一栋建成三十多年的老破小。
小区环境很差，楼道昏暗，住户大多是退休老人，住着倒是很安静。
周明在一家文字杂志社工作，经常需要熬夜赶稿。
夜里犯困的时候，他习惯走到窗边抽根烟，清醒一下脑子。
那天晚上大概十点，周明照常站在窗边抽烟放松。
无意间看向对面楼栋，发现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位老人。
老人家里没有开灯，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楼下。
周明没多想，只当是老人年纪大了睡不着，站在窗边看下面晚归的美女。
抽完烟，他就转身回去继续写稿子。
一直忙到凌晨两点多，稿件终于处理完毕。
周明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准备关灯睡觉。
临睡前下意识又看了一眼对面楼，那个老人居然还在，姿势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周明心里纳闷，正常人不可能几个小时保持一个动作不动。
但他实在太困，脑子也发浑，简单纳闷了一下，就倒头睡了。
第二天，周明在杂志社忙了一整天，跑采访、改稿子，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洗漱完准备休息时，他又想起了对面楼的老人，下意识走到窗边张望。
结果让他后背一凉。
老人依旧站在那个窗户边，位置没变，姿势没变，仿佛一整天都钉在那里。
周明心里瞬间升起强烈的不安，他隐约觉得老人可能出事了。
他赶紧翻出抽屉里的望远镜，盯着对面窗户仔细观察。
一开始他以为老人是在窗边上吊自杀了，可看了半天，脖子上并没有绳子。
就在周明纠结要不要大喊一声问问情况时，对面的老人慢慢动了。
老人缓缓抬起头，视线直直朝着周明的方向望过来。
借着对面路灯的微光，周明终于看清了老人的脸。
老人脸色黑紫黑紫的，脸上长满黑色斑块，多处皮肉已经开始腐烂。
周明两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还没等他缓过神，老人僵硬地抬起手，朝着他慢慢招手。
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叫他过去。
周明一瞬间有点恍惚，怀疑是不是自己熬夜看花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老人面部的腐烂更加明显了，牙齿掉了大半，眼角不断流出红色的液体，样子恐怖至极。
周明吓得赶紧拉上窗帘，不敢再看。
冷静了几分钟，他拿出手机，把自己看到的怪事告诉了社区办公室。
没过多久，值班的社区主任带着两名保安赶到对面住户门口。
几个人轮番敲门，屋里却始终没有回应。
社区主任知道这户住的是独居老人，子女都在外地工作。
担心老人出事，几个人商量之后，直接撞开了房门。
门被撞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打开手电往屋里照去，眼前的一幕让人头皮发麻。
老人仰面躺在客厅地上，双眼圆睁，嘴巴大张，表情极度痛苦。
地上积着一大滩尸水，老人的手死死攥着一部老旧手机，旁边地上，还掉落着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意识到出了人命，社区主任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警察和法医很快赶到现场。
经过尸检，老人是突发心肌梗塞死亡，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半个月。
警察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是老人的儿子。
电话那头的儿子根本不知道父亲早已离世。
显然，老人发病的时候，想第一时间给儿子打电话，可还没等拨通，人就没了。
第二天，老人的儿子匆匆赶回来处理后事。
儿子跪在老人遗体前痛哭流涕，不停自责，没能多陪陪父亲。
周明好几天缓不过来，晚上根本不敢靠近窗户，睡觉也不踏实，一闭眼就想起老人腐烂的脸和招手的样子。
他后来才想明白，老人死后魂魄一直没走，大概是放不下远在外地的儿子，也可能是想找人求救，偏偏只有熬夜的他看见了。
办完葬礼那天之后，周明再看向对面窗户，再也没见过那个老人的身影。
儿子赶回来送他最后一程，尸体顺利下葬，执念散去，老人得以释怀，终于安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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