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陆渊把十颗力量糖丸交到了楚清欢手里。
准确地说，是装在一个茶叶罐里交的。楚清欢打开罐子看到十颗白色药丸整齐排列在黑色绒布上时，嫌弃得皱了皱鼻子。
就这么装？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叫土。
有用就行。
有用但土。楚清欢把药丸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你连个包装都没有，人家买了怎么带？用手攥着？
你负责包装，不是吗？
行吧。楚清欢把药丸收好，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推过来，先签了这个。
陆渊低头一看。
合伙协议。
甲方楚清欢，乙方陆渊。条款写得清清楚楚：甲方负责销售渠道、定价、包装、推广及客户管理，乙方负责供货。利润三七分，乙方七成甲方三成。协议有效期一年，到期自动续约。
还有一页附属条款，涉及保密、违约责任、退出机制。
你找人写的？陆渊翻了两页。
我自己写的。
你还懂法律？
不懂法律怎么做生意？楚清欢理所当然地说，签吧，我不坑你。
陆渊看了三遍，确认没有坑，签了名。
楚清欢收好合同，拎着茶叶罐走了。
三天后。
陆渊接到了楚清欢的电话。
卖完了。
十颗？
十颗。两天卖完。
多少钱？
你猜。
别卖关子。
一百二十万。
陆渊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十颗糖丸，平均每颗十二万。比他之前自己卖的五万翻了一倍还多。
怎么做到的？
分级。楚清欢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前五颗卖给普通客户，每颗八万。后五颗——我找了三个地下拳场的老板和两个安保公司的负责人，每颗二十万。供不应求。
二十万一颗？
你不信？一个地下拳场的老板，吃了你的糖丸之后一拳打碎了沙袋。一拳。他当场就要包圆，出五十万买五颗。我没卖。
为什么不卖？
稀缺才有价值。一次给太多，下次他就不着急了。楚清欢说，饥饿营销，懂不懂？
陆渊沉默了。
这个女人的商业嗅觉确实可怕。
还有。楚清欢继续说，我给每颗糖丸做了独立包装，编号认证。就像钻石一样，每颗都有编号。买了的人可以通过编号验证真伪。这样别人就没法仿造了——至少短期内没法仿造。
仿造？
你以为地下市场没人动心思？已经有两个自称有同样药丸的人在卖假货了。但买家验过编号就知道是假的。
陆渊不得不佩服。
你的三成呢？
三十六万，已经到账。你的七成我转你微信了。
陆渊打开微信看了看。
到账八十四万。
他深吸一口气。
八十四万。
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的银行卡余额突破了百万。
但他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因为灵魂碎片的消耗让他肉疼。
十颗力量糖丸，消耗了十颗碎片。加上三天日常消耗十二颗，这三天他猎杀了二十八颗碎片的妖物，净增只有六颗。
目前碎片总数：二十三颗。
剩余寿命：339天。
阿火，你说我是不是该减产？
减产？阿火从影子里跳出来，主人你算算账。十颗糖丸赚八十四万，你以前跑断腿一天也才赚几万。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但碎片消耗太快了。十颗糖丸就是十颗碎片，加上每天的消耗，我快入不敷出了。
那就多杀妖物啊！这个城市里妖物多了去了，你只是没去找。
我一直在找。但低级妖物碎片太少，高级的我打不过。
那就在数量上弥补质量。一天杀三只低级妖物，每只给两三颗碎片，一天就入账六到九颗。扣掉消耗，还能剩两到五颗。
陆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问题是，他一个人到处跑效率太低了。
阿火，你能不能独立猎杀低级妖物？
阿火愣了一下：
你有火球术，有隐身，对付低级怨灵绰绰有余。
但我打完了没法收碎片啊！收碎片是术士的能力，我没有！
那你打完了叫我，我过去收。
阿火犹豫了：你是说，让我一个人出去干活？
对。你在城市里巡逻，发现低级妖物就打，打完了通知我。
阿火的绿豆眼亮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到处逛了？
别逛太远。
我能去超市吗？
不能。
便利店呢？
不行。
那我打完妖物能吃一个吗？
妖物又不是食物。
对你来说是碎片来源，对我来说是零食啊！低级灵体的阴气我也能吸收一点，虽然不多。
陆渊想了想：行，你打完可以吃一个。但碎片必须给我留着。
成交！阿火兴奋得原地转了三圈。
从那天起，阿火开始独立巡逻。
白天它隐身在城市各处游荡，专门找阴气重的地方——医院、墓地、老旧居民楼、废弃工厂。遇到低级灵体就一颗火球砸过去，简单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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