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咬了一口巧克力,眼睛亮了起来。老农们面面相觑,然后,有人开始笑,有人开始哭,有人跪在田埂上,捧起一把泥土,老泪纵横。
在欧洲联盟的工厂里,变化同样显着。工人们发现,工作时间变短了,福利变好了,那些曾经趾高气扬、吸食工人血汗的资本家们,一夜之间消失了。工厂的生产线上,生产的不再是坦克、大炮、子弹,而是真正能够改善人民生活的必需品——衣服、家具、电器、药品。
“听说,是那个厄普西隆的异教下的命令。”一名老工人擦着汗,对身边的工友说,“她说,如果资本家们不主动放弃剥削,她就会让心灵终结仪直接操控他们的心智,强行‘纠正’他们。”
“那他们就这么听话?”工友难以置信。
“不听话的,都被‘纠正’了。”老工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解气,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反正,日子好过了,不是吗?”
在遥远的东方,CN的某处军事基地里,武秀荣将军正坐在他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他那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瓷杯,杯里是他最爱的龙井茶。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粉色马尾,黑白卫衣,黑色眼眸,自信而坚定的笑容。
“云茹:从CN天才少女到焚风领袖——一位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传奇”
武秀荣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这丫头,”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欣慰,“找到属于自己活着的方式了。挺好的……挺好的……”
他将报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抽屉里。抽屉里,还有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实验室里,对着镜头腼腆地笑。
那是云茹刚被选入CN核心科研团队时的照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与此同时,在南极厄普西隆总部的地下医疗区,四个特殊的“病人”,正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
谭雅翘着二郎腿,躺在病床上,手里无聊地抛着一枚硬币。她的伤早就好了,但那位异教似乎把他们给忘了,既不放他们走,也不来审问他们,就这么晾着。西格弗里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医药包的说明书,翻来覆去地看。他已经无聊到能把说明书倒背如流了。
友川纪夫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抱胸,一脸郁闷。盟军指挥官则靠在墙角,沉默不语,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说,”友川纪夫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位异教,会怎么处置我们?”
谭雅嗤笑一声,硬币在她指尖翻转:“那还用说?要么扔进部队回收站,碾成肉泥;要么被洗脑,变成厄普西隆的走狗;要么,终身监禁,在这破地方待到死。”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拿我们做实验。你没看那个拉什迪吗?被关在生化反应室里那么久,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粘着绿了吧唧的东西……”
西格弗里德放下说明书,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我看未必。那位名叫异教的少女,花费巨大代价复活了我和友川纪夫。如果她想要我们的命,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除非……她留着我们,还有用。”
“有什么用?”友川纪夫撇嘴,“让我们给她打工?做梦!”
“也许,她只是想让我们活着看到新世界的模样。”西格弗里德若有所思,“这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教育。”
“切。”谭雅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不定就是想多折磨我们几天呢?”
友川纪夫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瞪着谭雅:“对了谭雅!你怎么就不补刀呢?你要是当初一枪爆了她的头,哪还有现在这么多事?结果你看,让她缓过来了吧!现在我们全成阶下囚了!”
谭雅把扑克牌一摔,坐起来回怼道:“屁!冰洞里的那个异教根本就是个假货!你没看报告吗?那是克隆体!我和西格要是再不走,天秤那妮子追上来,我们俩就得被捏成肉沫!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让你看守个基地,你怎么连命都没了?”
友川纪夫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怎么知道嘛……谁知道能碰到天秤那个丫头……那家伙,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是恶魔!我……”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谭雅摆摆手,一脸嫌弃,“‘蚊子王’的名号,你就安心背着吧。”
友川纪夫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继续闭眼装死。
一旁的盟军指挥官,始终沉默不语。他靠在墙角,目光涣散,仿佛灵魂还停留在悖论引擎坠毁的那一刻。那冲天的火光,那绝望的呼喊,那破碎的梦想……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谭雅和友川纪夫吵累了,也安静下来。医疗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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