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木叶大门只剩火把声。
羽生抱着木盒,站在门柱旁,觉得自己像被扉间钉在火光里的一只小虫。
查克拉微量增长这事,本来就微得很。
微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庆祝。
可扉间偏偏看见了。
羽生想了想,决定先从态度上占领低地:“扉间大人,我解释之前,能不能先确认一件事?”
扉间看着他。
“解释完会影响我下班吗?”
“会。”
羽生沉痛地点头:“那我解释得简短一点。”
青介本来在收火盆,听见这句,手停了一下。旁边几个守卫默默把动作放慢,显然都想听。
扉间没有赶人。
羽生把木盒放回桌上,认真道:“这是上班直觉。”
扉间的眼神没有变化。
羽生继续:“人上了一整天班,快下班时,身体会本能燃起一点求生查克拉。它提醒我,再不走就要被新制度谋杀。”
青介转过身去,肩膀抖了一下。
扉间冷声:“你觉得我会信?”
“火影大人可能会信。”
“我不是大哥。”
“所以我才说您不会影响判断。”羽生表情诚恳,“但这真的很少。少到出村遇见野狗,我都要和它商量路权。”
扉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羽生没有躲。
他能感觉到扉间的查克拉像夜里的冷水,静静围着他转了一圈。没有杀意,没有压迫,只是精确、锋利、不肯放过细处。
他心里那盏木叶灯照得很亮。
只要站在门内,他不怕。
但不怕不代表想被研究。被扉间盯上,和被火影楼文书堆盯上差不多,区别只是前者会问问题,后者不会。
扉间终于收回目光:“今日以前,你的查克拉几乎没有增长痕迹。”
羽生立刻点头:“说明我平日工作没有进步。”
“今日之后有了。”
“说明门禁制度压榨有效。”
青介咳了一声。
扉间看了羽生片刻,忽然问:“你为何不愿出村?”
羽生脸上的懒散淡了半分。
这个问题比查克拉难糊弄。
火把烧得噼啪一响,门外的路黑下去,像一条看不到底的河。羽生看着那条路,指尖在木盒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外面风大。”他说。
扉间没有接话。
羽生又道:“我这种人,站在门里能帮忙递牌子。站到门外,可能就需要别人帮我收尸。木叶刚建,收尸队也挺忙,别给他们添活。”
这话像玩笑,却没人笑。
青介抬头看了他一眼。
扉间的红眸在火光里沉下去:“你知道自己弱。”
“知道。”羽生说,“我对自己认知一向准确。比如我知道自己不适合写文书,但您不信。”
这次终于有人笑了一声。
扉间没有笑,却也没有继续逼问查克拉。他拿起木盒,从里面抽出几根题签。
“这些问题明日起归档。你负责给门卫讲使用方式,不许随意借我的名义恐吓。”
羽生立刻道:“那加速通道怎么办?”
“改名。”
“叫什么?”
“特别复核。”
羽生皱眉:“不够吓人。”
扉间淡淡道:“由我负责。”
羽生点头:“够了。”
门口守卫们终于笑开。
第二日,大门开始正式分流。
熟面孔走简核,外来队伍走详核。简核桌前挂着一块小牌:常来者勿得意,门卫记仇也记脸。详核桌前挂着另一块:首次入村请放松,紧张只会让题目变多。
青介负责简核,宇智波拓真被临时调来协助详核,千手工匠那边也派了两人帮忙搬检货物。昨日还差点争先的两队人,如今一左一右站在大门前,表情都很不习惯。
羽生拿着木盒,给他们讲题签使用方式。
“第一,不要问太私人的事。”
千手工匠举手:“什么算太私人?”
羽生想了想:“比如不要问火影大人到底欠了几次赌债。”
柱间刚好从门内路过,脚下一顿。
水户跟在旁边,笑着看他。
柱间默默把准备偷溜出门的脚收了回去。
羽生继续:“第二,问题要让人来不及背答案。问来处、问货物之外,问一点生活反应。真赶路的人会先想饭、雨、车轮和孩子;心里藏刀的人会先想怎么答得好听。”
宇智波拓真低头看题签,问:“若对方不笑呢?”
“不是非要笑。”羽生说,“笑只是门口不打起来的润滑油。有人不笑也能进,比如扉间大人。”
远处正在查看侧棚的扉间抬起头。
羽生立刻补充:“当然,扉间大人进门不需要登记,因为他像登记册成精。”
柱间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水户也笑了。
扉间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继续查看侧棚,只是笔尖在记录板上停了片刻。
门禁运行到午后,效果开始显出来。
简核队伍快了许多,常来商贩只需对脸、核牌、抽查一件货。详核虽慢,但有侧棚遮阳,有水桶,有写着“吵架者最后入村”的木牌,没人愿意当众表演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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