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中断四个字落进任务大厅,比任何烟符都呛人。
老文书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墨滴砸到调度册上,洇开一个黑点。女文书抱着抚恤空表,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刚刚还被羽生贴在门口的那张火影外出字条,像突然变薄了,薄到挡不住从北线吹回来的坏消息。
暗部半跪在大厅中央,护额上有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路上擦来的。
“最后一封讯号在火之国北境断开。”他声音低得压住喉咙,“确认金角银角部队叛乱,云隐谈判队伍溃散,二代火影小队被迫转移。之后再无回应。”
团藏最先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压住北线几处标记,脸色沉得像没晒干的墨。
“封锁消息。”
这三个字让大厅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水户门炎不在。转寝小春不在。日斩也不在。年轻一代随扉间出了村,火影楼里留下的人能顶事,却没人敢把这件事直接扛到村民面前。
羽生站在桌边,手还搭在预案册上。
他心里的木叶灯被敲得发紧。村内还没有乱,可火影楼的气息已经像被绳子勒住。市场那边有人听见暗部奔行的动静,粮铺老板停了秤。医院门口多了两副担架。警务部方向,宇智波镜正让人收缩巡逻线,没问原因,却已经察觉到风向变了。
村外一片黑。
羽生看不见。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团藏回头:“羽生,预案里有没有这一条?”
“有。”羽生把册子翻开,声音还有点懒,却没拖,“火影外出通讯中断,先稳火影楼,再稳村口,再稳市场。”
老文书喘了口气:“那现在做什么?”
羽生看了一眼他墨滴砸坏的那页。
“先把这页撕了。”
老文书一愣。
羽生伸手把那页抽出来,折了折,丢进废纸篓。
“坏消息已经够难看了,别让账册也跟着哭。”
女文书没忍住,短促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从裂缝里挤出来,却让旁边几个文书的手重新落回桌面。
系统没有提示。
羽生也没看。
他抽出三块木牌,啪、啪、啪按到桌上。
第一块:急报先验封,不许靠嗓门插队。
第二块:谣言入楼先罚抄三遍“我不是情报”。
第三块:火影没回来前,文件柜暂代火影,谁乱翻谁给柜子道歉。
这回连老文书都笑骂了一句:“柜子才被刺客装过,你还让它升职?”
“它有经验。”羽生说,“遇事能装。”
大厅里几声笑散开,像把勒住脖子的绳松了半寸。
团藏没有笑。
他盯着羽生:“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
“所以我没玩。”羽生把第一块牌推给暗部队长,“北门、东门、西门各设急报复核点,封印错一笔,消息不进楼。让跑得最快的人送,别让最会喊的人送。”
暗部队长接牌,点头离开。
第二块给老文书。
“市场若有风声,就贴配给告示。不是说火影出事,也别说万事太平。写北线有战事,火影楼按预案运转,粮价今日不变,涨价的铺子明天先给警务部送茶。”
老文书抓起笔:“茶还是罚款?”
“先茶,茶不好喝再罚。”
老文书笑了一下,笔锋终于稳住。
第三块给女文书。
“医院那边开分流。若有伤员进村,不让担架堵火影楼。轻伤去西侧临时点,重伤直接医院。家属问消息,给坐处、给水、给一个能听人骂的活人。”
女文书抱紧木牌,眼眶有点红。
“我去。”
“别哭着去。”羽生补了一句,“你哭了,人家以为医院先倒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骂他:“你才倒。”
系统提示浮了一下,又淡下去。
今日笑声还不够。
可大厅终于动了。
暗部往各门奔去,文书拆开急报,警务部的传讯忍者从侧窗落入,镜没有亲自来,只送了一张很薄的纸。
纸上写着:警务部可接市场、街区、族地三线秩序。需火影楼确认。
羽生拿过来,看了两息,直接在下面批了四个字。
准,别黑脸。
团藏的视线压过来。
“你有权批?”
羽生把扉间昨夜签的预案册翻到末页,指着某一行。
文书岗可按既定预案代行低级秩序确认。
下面有扉间的亲笔。
已阅。
团藏沉默了片刻。
“低级?”
“街上吵架和抢粮不算高端忍术。”羽生把纸递给传讯忍者,“告诉镜大人,警员腰牌挂出来,先帮老人排队买米,别一上来就像审叛忍。”
传讯忍者嘴角一动,带着纸离开。
大厅外传来脚步声。
水户来了。
她没有穿正式衣裳,只披了外袍,头发束得很快。她身后跟着柱间院里的护卫,护卫脸上写着不放心,却没人敢拦。
“柱间听见动静,想过来。”水户说。
羽生头皮一麻:“初代大人现在过来,村民会以为火影楼要靠退休老人搬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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