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冲进医院的时候,左眼的绷带被汗浸透了。
他跑到检查室门口,看见琳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水门站在窗边,断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地上躺着一个人——双臂被卸,面具碎了一半,嘴里卡着飞雷神的术式。
“琳。”
“嗯。”
“你——”卡卡西的右眼扫过琳的手腕,扫过床单上的腐蚀洞,扫过地上那个雾隐暗线,“你体内有东西?”
“有过。”琳把水杯放下,“现在没了。”
卡卡西的呼吸从急到缓,用了整整五息。他走进检查室,在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不是坐,是整个人砸进去的——膝盖先碰到椅子边缘,然后身体才跟上。
“谁干的?”
“雾隐。”水门说,“封印班班长亲自植入的。目的是让三尾在木叶村内暴走。”
卡卡西的右眼变了。
不是写轮眼——他左眼的写轮眼还在绷带下面,没有开启。变的是右眼的眼神。那种从神无毗桥回来之后一直空荡荡的眼神,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悲伤。是方向。
“那个封印班班长,”卡卡西站起来,“还在草隐前线?”
“卡卡西。”水门的声音很平,“你现在不适合出任务。”
“我适合。”
“你的左眼还在适应期。写轮眼的查克拉消耗你控制不住,强行战斗会——”
“会怎么样?”卡卡西打断他,“会比带土更惨吗?”
检查室里安静了一瞬。
水门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卡卡西,看了很久。
“带土把这只眼睛给你,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那他给我干什么?”卡卡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让我用他的眼睛看着琳被雾隐当炸弹用?让我用他的眼睛看着敌人从他尸体旁边走过去?让我用他的眼睛——”
“让你用他的眼睛看清楚。”
说话的是羽生。
他靠在门框上,围裙上沾着骨头汤的油渍,手里还拎着从一乐带过来的保温盒。
卡卡西转过头。
“看清楚什么?”
“看清楚谁才是敌人。”羽生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带土在落石下面的时候,眼前最后看到的是什么?是你被推出去的方向。他把眼睛留给你,不是为了让你替他报仇——是为了让你替他看清楚,他没能看到的东西。”
卡卡西的右眼红了。
“什么东西?”
“琳活着。水门老师活着。木叶还在。”羽生打开保温盒,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叉烧面,“他看不到的,你替他看。他做不到的,你替他做。但不是现在——不是用一只还没适应的写轮眼冲到前线去找死。”
卡卡西低头看着那碗面。
面汤上漂着葱花,叉烧切了三片,溏心蛋对半切开。和出征前那碗一模一样。
他拿起筷子。
手还在抖,但比昨天好一点。他夹了一箸面,送到嘴边,嚼了四下,咽下去。
“那个封印班班长,”他放下筷子,“我不去找他。但水门老师——如果有一天你要去找他,带上我。”
水门看着他。
“好。”
琳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卡卡西面前。她伸手解开他左眼上的绷带——绷带下面,写轮眼正在缓慢转动,三勾玉的图案还不稳定,时隐时现。
“炎症还没消。”琳从医疗包里拿出新的绷带和药膏,“每天换两次药,不能用写轮眼超过三分钟。查克拉消耗过大会导致左眼视神经永久损伤。”
“知道了。”
“你上次说知道了,结果在训练场用了五次。”
“那是训练。”
“训练也不行。”
卡卡西没再反驳。他让琳重新包好绷带,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羽生前辈。”
“嗯。”
“登记本,我翻到最后一页了。”
“写了什么?”
“什么都没写。”卡卡西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最后一页的背面,带土画了一只乌龟。”
羽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鼻子先出气,然后嘴角跟着往上扯。
系统提示:三人。
今日任务完成。
签到奖励——恢复。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检测到宿主连续放弃签到奖励后重新完成每日任务,额外补偿稀有奖励——空间忍术适应性(初级)。
羽生看着那行提示,把保温盒的盖子盖上。
傍晚,三代目来了。
日斩没有穿火影袍,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常服。他走进检查室,先看了琳的手腕,又看了断的脸色,最后看了地上那个被卸了双臂的雾隐暗线。
“雾隐的计划,水门已经跟我汇报了。”日斩坐到椅子上,掏出烟斗,没点,“三尾植入木叶忍者体内,意图在村内制造尾兽暴走——这是战争行为之外的暗杀行动。”
“不止。”水门说,“他们选择琳,是因为琳是医疗忍者。医疗忍者在战场上会接触大量伤员,三尾暴走时的第一波伤亡会集中在医院。木叶的医疗体系会在第一时间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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