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撤退后的第三天,水门在自家客厅里摊开了一张白纸。纸上只写了一行标题:关于鸣人体内九尾查克拉核心的信息公开方案。标题下面一片空白——不是没想好,是每个字都太重要,重到不敢轻易落笔。
玖辛奈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鸣人。鸣人四个月大,刚学会翻身,正趴在玖辛奈膝盖上试图去够茶几上的一乐拉面券——那是羽生上周送来的,券面上写着“鸣人君专属·加蛋不加辣”。
“水门。”玖辛奈把鸣人往怀里拢了拢,“你盯着那张纸看了半个时辰了。”
“因为我不知道第一行该写什么。”水门把笔放在纸上,“如果写‘鸣人是九尾人柱力’——村民会怕他。如果写‘鸣人是九尾事件的英雄’——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婴儿。如果什么都不写——等他自己长大再面对那些传言,更残忍。”
玖辛奈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把鸣人抱起来,让他的脸对着水门。
“你看着他。他不是九尾人柱力——他是我们的儿子。九尾核心封印在他体内,是因为我们选择让他成为保护村子的容器。不是诅咒,是选择。”
水门看着鸣人的脸。鸣人也在看他——蓝色的眼睛还没完全定型,但已经能聚焦了。他伸出拳头去够水门的鼻尖,没够到,自己咯咯笑了。
“你说得对。”水门把白纸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写下第二行字:鸣人是九尾事件幸存者。九尾核心封印在他体内,作为稳定木叶结界的关键节点。他本人不是灾厄容器,是村子选择信任的孩子。
他把笔放下。
“这个表述——羽生前辈应该会同意。”
羽生在一个时辰后到了。他没有走正门——从安全塔到水门家的直线距离,翻两道墙就到了。猫蹲在他肩上,尾巴搭在他后颈上。
“鸣人呢?”他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方案。
“刚睡着。”玖辛奈指了指里间的摇篮,“你上次送的那张拉面券——他抓在手里不肯放,睡觉还攥着。”
羽生走到摇篮边看了一眼。鸣人侧躺着,一只手攥着拉面券,券面被口水洇湿了一小块。
“行。一乐以后不缺客源了。”
他回到客厅,在水门对面坐下。猫从肩上跳下来,落在茶几上,尾巴扫过那张白纸。水门把纸上写的那行字推到他面前。
羽生看了一遍。
“‘村子选择信任的孩子’——这个表述会让一部分人觉得村子把信任押注在了一个婴儿身上。”他把纸拿起来,从水门手里接过笔,在“信任”两个字旁边画了一道杠,“改成‘村子选择保护的孩子’。信任是大人之间的东西。鸣人才四个月——他不需要被信任,他需要被保护。”
水门看着那两个字被划掉的痕迹。信任——保护。一个字的差别。
“改得好。”
“还有。”羽生在纸的空白处又写了一行字,“公开口径不能只有一句话。一句话会被嚼碎。要分三层——第一层,忍校预登记。鸣人入校前,在登记表上标注他的特殊体质,同时附一份简短说明:该学生体内封印九尾核心,封印稳定,不对周围儿童构成任何查克拉影响。这份说明由木叶医院和结界班联合背书。”
“第二层——街区说明会。在鸣人家周围的三个街区,由火影办公室派专人向邻居做一次非正式说明。不发文,不开大会,就是上门聊几句。让他们从邻居嘴里听到消息,而不是从公告栏上看到。邻居知道真相后会先替鸣人说话——比起官方公告,邻居的嘴更管用。”
“第三层——火影公告。在前两层铺垫完成后,由你以火影身份发布一份正式声明。声明内容不强调九尾,强调鸣人是木叶的孩子,和所有木叶孩子一样享有同等的保护、教育和成长机会。”
羽生把笔放下。
“这三层不能一次性全放。每层之间间隔至少一个月。让消息像柿子一样——慢慢熟,不要硬摘。”
水门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三层方案,每一层都有具体执行方式、负责部门和预期效果。笔迹潦草,但逻辑清晰得像安全塔的感知阵纹。
“羽生前辈。这份方案——您准备了多久?”
“从鸣人出生那天开始想。”羽生把猫从茶几上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四个月。前三个月想了十几个版本,全扔了。最后这个版本——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让我定下来的。”
“哪句?”
“‘他不是九尾人柱力——他是我们的儿子。’”羽生摸了摸猫的耳朵,“公开方案的核心不是告诉村民鸣人体内有什么。是告诉村民——这个孩子是谁。他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儿子,是木叶的孩子,是九尾事件的幸存者。九尾核心在他体内——这件事的重要性,排在前三样之后。”
玖辛奈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小毯子。她走到茶几前,把毯子放在羽生膝盖上——不是给猫的,是给鸣人下次去安全塔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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