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被抬到村口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雨。
不是暴雨——是木叶这个季节最常见的细雨,雨丝细得像缝衣针,落在人身上不疼,但渗得快。两个暗部忍者把担架放在村界内侧三步远的位置,然后退后,等羽生来。
羽生从安全塔方向走过来,手里提着保温杯,肩膀上蹲着猫。他走到担架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大蛇丸还在昏迷,十根手指的指尖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暗紫色,经络断裂处的查克拉残渣在皮肤底下凝结成了一条条细线。
“把他扶起来。”羽生说。
两个暗部忍者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把大蛇丸从担架上扶起来,让他半坐着。大蛇丸的头垂在胸前,白色肌衣上全是蛇蜕黏液的干涸痕迹和木刺刮破的口子。
羽生把保温杯打开,把杯口凑到大蛇丸嘴边,倒了一点茶进去。茶水流进大蛇丸的喉咙,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金色竖瞳里的光已经回来了一点——不是恢复了,是月读的压制在离村界越来越近的时候开始减弱。
“醒了?”羽生把保温杯放下,“这里是村口。过了这条线,你就不在木叶范围了。有件事得在你还清醒的时候说清楚。”
大蛇丸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轻的声音。
“……什么。”
“你这次来木叶,干了三件事。第一,伪装考生混入死亡森林。第二,试图给佐助种咒印。第三,发动秽土转生攻击三代火影。这三件事,按木叶的规矩,每一件都够你死一次。”羽生把木牌从腰间抽出来,翻到背面,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蛇系禁术×2,已拆;咒印活化×1,已拆;逆转咒印×1,已拆;秽土转生×3,已拆;四紫炎阵×1,已拆。“但我没杀你。不是因为你不该死,是因为你当年在忍校写的那本伦理守则,最后一页有一句话。”
大蛇丸的竖瞳转了一下。
“‘研究禁术的目的是为了突破生死的界限,不是为了践踏生者的尊严。’”羽生把那句话念出来,语调平静,像在念一份旧档案,“你写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有离开木叶。你那时候的研究,还在底线之内。”
大蛇丸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从羽生脸上移开,落在村界外面那片灰蒙蒙的雨幕里。
“你走出这条线之后,我不会追你。但如果你再踏入木叶村界范围,安全塔会在三息之内锁定你的查克拉特征,然后由鼬亲自来处理你。不是月读——这次是直接切断灵魂。”羽生把木牌插回腰间,站起来,对两个暗部挥了挥手,“送他出村。”
暗部把大蛇丸从担架上拉起来,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走到村界线边上。村界线上有一道极淡的蓝光——安全塔的排斥力场还在运转,但羽生已经提前给大蛇丸的查克拉特征开了出村权限。
暗部松开手。大蛇丸摇晃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两步,三步——跨过了村界线。
他的脚落到村界外泥土上的那一刻,雨忽然变大了。不是天气变的——是木叶村界内的天候结界和村外自然天气之间的差异。村内是细雨,村外是暴雨。大蛇丸被暴雨浇了个透,白色肌衣贴在身上,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的指尖在雨里被冲刷,紫色的经络残渣被雨水冲下来,滴在地上,染出一小片淡紫色的水洼。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木叶村门上的登记牌还在——来访目的:散步、吵架、拆村、找柱间。登记牌被雨水淋湿了,墨迹被洗得有点模糊,但柱间的名字还在,被雨水沁过的地方洇开一圈淡蓝色的晕。
大蛇丸转回头,朝雨幕深处走去。他没有通灵兽,没有双手经络,没有咒印查克拉。他只剩两条腿和一个还能运转的大脑。
羽生站在村界内侧,看着大蛇丸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猫蹲在他肩膀上,尾巴搭在他衣领上,被雨丝沾湿了一点毛尖。
“他走的方向不是音隐村。”羽生说。
猫喵了一声。
“对。他去找别的容器了。但那是村外的事——我管不了。”羽生转身往回走,木牌在腰间轻轻晃了一下,“我能管的,是村内那帮砂隐的账单。”
——
木叶火影楼,二楼会议室。
砂隐使者马基坐在长桌的客位上,护额摘了,放在桌上,砂隐村的标志朝下。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但膝盖上有一块从村口岗亭撞出来的淤青——被羽生用排斥力场弹回来的时候撞的。
水门坐在主位上,日斩坐在他左手边,羽生坐在右手边。羽生面前放着一叠文件,不是忍者用的卷轴——是普通纸,用安全塔的信笺纸手写的,每一页都盖着安全塔的章。
“马基上忍。”羽生把第一页文件翻开,“我先念一下你们这次在木叶造成的损失,你听仔细了。”
马基点了点头。
“会场损坏——中忍考试决赛会场,观战台被四紫炎阵烧毁一半,观众席被万蛇的蛇尾扫掉三排,木质地板被大蛇丸的蛇影潜行钻出十七个洞。维修费用,按木叶工程班的报价,一千二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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