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推开茶馆门的动作很轻,轻到门轴只响了一声。但他进门的同一秒,茶馆里笑声断了。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他手里那份文件。扉页上印着木叶情报部的最高密级印章,封面上五个字——“晓组织停战条件”。
他把文件放在茶馆中央的会议桌上,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晓组织通过岩隐村暗线传话,只要木叶交出九尾人柱力,第四次忍界大战可以不打。”第二句:“这是一个选项。”
“选项?”纲手把花名册往桌上一拍,拍得茶杯跳了一下,“你管这叫选项?”
团藏没有看纲手。他看的是水门,看的是日斩,看的是坐在角落里喝茶的羽生。他的表情和三十年前在火影楼要求任务大厅保持肃静时一模一样——冷静,理性,把所有东西都算成筹码。
“鸣人是九尾人柱力,也是四代火影的儿子。”团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交出鸣人可以避免战争,木叶至少少死一万人。你们是火影,是火影辅佐,是木叶的决策者——你们必须算这笔账。”
鸣人站在茶馆门口,手里还端着刚才讲笑话时没喝完的茶。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下,指节发白,但脸上的蛤蟆纹路没有波动。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站起来。他没有看团藏,没有看那份文件,他走到茶馆灶台后面,从灶台上拿起一摞干净茶碗,一个一个摆在桌上。
一碗,两碗,三碗。
摆到第十碗的时候,水门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羽生旁边,帮他把剩下的茶碗摆完。日斩也站起来,把火影斗笠放在桌上,斗笠旁边多放了一只茶碗。纲手、自来也、卡卡西、凯、阿斯玛、夕日红、山城青叶、不知火玄间,一个个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每人放一只茶碗。
鸣人最后一个走过来,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茶放在桌上,茶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团藏。”羽生把保温杯里的茶渣倒进灶台水槽里,重新泡了一壶热茶,从灶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团藏面前,“你刚才说,交出鸣人可以避免战争,木叶少死一万人。但你有没有算过——如果木叶交出鸣人,晓组织拿到九尾,十尾就会复活。十尾复活之后,整个忍界死的人不是一万,是所有人。”
他把茶壶放在桌上,壶嘴对着团藏。
“你要算账,我帮你算清楚。你现在手里这份文件,不是停战条件,是投降书。不是投降给晓组织,是投降给恐惧。你怕了——你怕木叶打不过晓组织,怕第四次忍界大战会死人,怕鸣人作为人柱力被卷进战场。但你的怕,不该变成把鸣人推出去的借口。”
团藏的手指在文件上收紧了一下,指节上的皱纹在木叶情报部的灯光下显得极深,但他没有反驳。不是不想反驳,是他听见了笑声。
日斩站在桌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柱间老师第一次进火影楼的时候,迷路了。”
茶馆里所有人看向他。日斩端着茶碗,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只是茶太烫。
“火影楼刚建好的时候,内部结构很复杂,柱间老师在二楼走廊里转了四圈,每次回到同一个位置,他都会说——‘扉间,你是不是把走廊改了?’扉间每次都说没有。第四次的时候,柱间老师终于找到了会议室,推门进去,发现扉间就在里面坐着,等了他半个小时。”
日斩把茶碗放下,看着手里的茶碗,茶碗里的水纹在微微晃动,晃动的频率和笑声同步。
“柱间老师走进去,坐在扉间对面,说——‘下次把走廊画直一点。’扉间说——‘走廊本来就是直的。’柱间老师沉默了三秒,然后说——‘那是我走歪了。’”
茶馆里笑出声来。是纲手先笑的,她笑到趴在桌上,笑到眼角有泪,但这次不是笑中带泪,是笑里带着某种比愤怒更硬的东西。自来也笑到扯到胸口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还在笑。卡卡西面具下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笑声很轻,轻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但那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笑出声。
笑声一浪叠一浪。
水门讲了一个——他第一次用飞雷神的时候,把自己传进了女澡堂,被自来也当场逮住,自来也收了三天西瓜才不告诉玖辛奈。纲手讲了一个——她第一次打穿围墙之后,羽生让她在墙洞旁挂牌,她挂完牌之后发现墙洞对面是男厕所,断在里面蹲了半个小时不敢出来。自来也讲了一个——大蛇丸第一次被伦理守则打脸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原地,表情像是在说“我做了十几年实验,从来没想过还有伦理这回事”。
笑声在安全塔里一浪叠一浪,每一声笑都从安全塔传出去,传到木叶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羽生端着保温杯,站在灶台后面,看着茶馆里一堆人笑成一片,嘴角动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累计笑声次数从八十七跳到九十一,从九十一跳到九十六,从九十六跳到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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