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当选的目标,叫黑齿。
黑齿不是人名,是部落的名字。
这个部落聚居在北边五十里处的一片山坳里,依山傍水,寨子修得结实,木栅栏比别处高出一截,寨墙上还堆了石块,算是有了点防御的模样。
渠帅叫索卢,是檀君的远亲,檀君败亡后,他收拢了两百多溃兵,加上本部的丁壮,凑了千余人,放出话来,说汉军敢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韩当听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他放下碗,抹了把嘴,对来报信的斥候说了一句,“他真这么说?”
“真这么说。寨子里的人都在传。”
韩当站起来,拎起靠在案边的长矛,出了帐篷。他找到程普,说了黑齿的事。程普正在校场上监督士卒操练,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带着韩当去了中军帐。
关羽听完,问了一句,“索卢是什么来头?”
刘晔在旁边翻开册子,找到黑齿部落的记录,“索卢,檀君之妻族。檀君死后,索卢收拢溃兵,自号‘都领’,扬言要与汉军决一死战。此人狂妄自大,却无谋略。其寨中兵力虽号称千人,实则大半是强征的农夫,兵器短缺,士气低落。”
关羽看向韩当,“义公,你要多少人?”
“一千足矣。”韩当的声音不大,但底气很足,“多了浪费。”
关羽点了点头,“去吧。打完了,把索卢的人头带回来。”
韩应当即点兵。他选了一千精卒,其中两百是骑兵,其余八百步卒。士卒们听说要打仗,一个个摩拳擦掌。连日来的操练和休整,让他们浑身是劲,正愁没处使。
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韩当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两百骑兵,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得得作响。再后面是八百步卒,步伐整齐,甲叶摩擦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黑齿寨就在眼前了。
索卢确实在寨墙上布了防。远远望去,木栅栏后面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有人在喊叫,声音尖利,像是在壮胆。寨门紧闭,门后用木杠顶住。寨墙上的石块堆成了几堆,显然是预备砸人的。
韩当勒住马,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身后的骑兵队率说了一句,“你们从正面冲。不要停,冲过去,把寨门撞开。”
骑兵队率应了,带着两百骑缓缓加速。
韩当又对步卒下令,“步卒分三路。左翼绕到寨子东边,右翼绕到西边,封住退路。正面等骑兵撞开寨门,跟我冲进去。”
步卒们领命,分头行动。
骑兵开始冲锋了。
两百匹马同时加速,蹄声如雷,大地震颤。黑齿寨的寨墙上,那些蛮夷士兵看见汉军骑兵冲过来,顿时慌了。
他们没见过这种阵势——铁甲、长矛、高头大马,排成整齐的横队,像一堵移动的墙,压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扔下竹枪就跑,有人跪在寨墙上磕头,有人闭着眼睛胡乱放箭。那些箭射出去,软绵绵的,还没飞到骑兵跟前就落了地。
骑兵冲到寨门前,最前面的几个队率用长矛顶住门板,后面的骑兵跟上,一起用力。寨门本就简陋,哪里经得住这种冲击?只一下,门板就裂了。第二下,门闩断了。第三下,整扇门轰然倒塌。
骑兵冲进寨子,长矛刺穿挡路的身体,环首刀砍断反抗的胳膊。黑齿的蛮夷士兵四散奔逃,有的往寨子深处跑,有的翻墙往外跳,有的跪在地上举着双手,浑身发抖。
韩当带着步卒从正面杀进去的时候,寨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一边走一边下令,“搜!把索卢找出来!别让他跑了!”
士卒们在寨子里挨家挨户地搜。索卢藏在一间茅屋的草堆里,被一个队率揪了出来。他光着脚,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甲,脸上全是惊恐。被拖到韩当面前的时候,他的腿已经软了,站都站不住。
韩当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索卢?”
索卢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韩当没有再问。他一挥手,两个士卒上前,把索卢按在地上。刀光一闪,人头滚落。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黑齿部落的千余丁壮,死伤三百余,其余全部投降。汉军这边,只有几个士卒受了轻伤,无一阵亡。
韩当让人把索卢的人头用布包好,挂在马鞍上,又让人在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降者不杀,抗者诛族。”
然后,他带着队伍,押着俘虏,回了营寨。
关羽站在营寨门口,看着韩当的队伍远远地开过来。韩当骑在马上,马鞍上挂着那颗人头,脸上带着笑。走到近前,他翻身下马,抱拳禀报。
“云长,打完了。索卢的人头在此。”
关羽看了一眼那颗人头,摆了摆手,“挂到营寨门口。跟檀君挂在一起。”
韩当应了,转身去办。
刘晔从旁边走上来,“将军,黑齿既破,其余观望的部落,应该会来归附了。”
关羽点了点头,“那几个还没来的,再给他们三天。三天之后不来,义公,你再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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