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井和新城蹲在倒地的佐加身旁，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那具黑色的尸体上。
新城的眉头拧成一团，用枪管轻轻拨了拨佐加的翅膀，那翅膀已经僵硬了，但上面的纹路还清晰可见。
“这不是佐加吗？”新城抬起头看向崛井，满脸困惑，“只是怎么这么小啊？”
崛井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佐加的尸体，目光凝重。
露露耶的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混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露露耶一定发生了大事。”
话音未落，佐加胸膛上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扭曲着，五官模糊不清，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具死去的怪物身体里传出来，带着某种古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回响：“灭亡的黑暗，复苏了。”
崛井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舱壁上。
新城也本能地举起了枪，枪口对准那张脸，但那张脸已经消失了，胸膛上只剩下被子弹打穿的窟窿。
“这怪物……把调查队的人给吃了。”崛井的声音有些发抖。
新城没有接话，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两人刚冲出船舱，就看到了天空。
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无数小型佐加在岛屿上空盘旋，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在遗迹上空穿梭，有的停在废墟上，有的从洞穴中飞出，有的在低空掠行，赤红的眼睛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如同一盏盏鬼火。
“新城，有好多怪物！”崛井的声音都变了调。
“快走！”新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贴着船体的阴影快速移动。
一只佐加从他们头顶掠过，翅膀扇起的风几乎把他们掀翻。
两人趴在地上，等那只佐加飞远了，才爬起来，找到一堆废弃的集装箱，钻进了缝隙里。
崛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靠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冰凉刺骨。他侧过头，从缝隙里看着外面那些飞舞的黑影：“这群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佐加在这里？”
新城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难道队长被它们给……”
“白痴，别胡说！”崛井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集装箱之间回荡。
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压低了下去，“队长一定没事的。”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宗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快回胜利飞燕二号……只能暂时撤退了。”
两人同时按住通讯器：“了解！”
新城的目光扫过天空，估算着那些佐加飞行的轨迹，然后猛地冲了出去。
崛井紧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弯着腰，在废墟和集装箱之间穿梭。
一只佐加发现了他们，俯冲下来，新城的枪响了，那只佐加歪歪斜斜地坠落在沙滩上。
更多的佐加被枪声惊动，朝他们扑来。两个人拼命跑，跑过沙滩，跑过礁石，胜利飞燕二号的舱门就在前面。
新城先跳了进去，回身一把拽住崛井的手，把他拉上来。
舱门关上的瞬间，几只佐加撞在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宗方已经在驾驶舱启动了引擎，飞机在岛屿上空划过一道弧线，朝大海的方向飞去。
舷窗外，露露耶越来越小，那些黑色的翅膀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遥远的宇宙边疆，黑暗的虚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裂缝无声无息地展开，如同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黑银色的身躯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胸前的Y字形能量核心微微跳动，背后两对朝向相反的黑暗之翼在虚空中散发着时空的波动。
黑暗路西法悬浮在星空中，环顾四周。
意识里浮现出武藏养父那张热情洋溢的脸。
拉着他的手，非要他尝尝自己酿的果酒，一杯接一杯，最后把自己先灌倒了。
武藏的母亲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数落丈夫，一边给路西法夹菜。
那场景温暖得不像话，让他这个黑暗巨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路西法在意识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收回思绪，目光扫过这片陌生的星空。
远处有几颗行星，还有一片小行星带，恒星的光在远处闪烁，照亮了漂浮在虚空中的宇宙尘埃。
“不知道地球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他喃喃道，然后看了看四周，“只是这里是哪里呀？”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一个光之巨人正在追着几个白色的球体打，那些球体通体纯白，表面光滑，在星空中灵活地穿梭，试图避开光之巨人的攻击。
光之巨人的动作很快，身形在星空中划过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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